她不信任他,因而也不會為一句話改變什麼,一個偷聽的皇子,哼。本以為這個披著溫善羊皮的皇子不會滿意,要多磨她幾回,可沒想到,三皇子只是笑了一笑,目送她們離去而已。
她對皇室還是沒有任何好感,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但……
溫玉蔻捂住自己的心口,微微詫異好奇,揉了幾揉,並不清楚自己此番到底是何心情。
見小姐面露怪異之色,華月緊緊扶著她,眉毛長長皺起,道:“小姐,你心口痛嗎?是不是方才三皇子故意為難,讓您生氣了?您可千萬別悶在心裡,一定要發出來,要不,您打奴婢幾下出氣吧!”
溫玉蔻放下手,側過頭笑道:“華月,你怎麼越大越愛說傻話了呢?三皇子與我一個天一個地,萬事自然要以三皇子為重,怎麼說他氣我?再說,無緣無故的讓我去打你,可不是荒唐嗎?”
“奴婢就是怕您氣發不出來,鬱結於心,會像大夫人那樣……”華月默默道,清秀的臉閃過一絲傷感與擔憂:“剛才您與三皇子對峙,奴婢就一直在擔心,怕您冒犯了他,引來麻煩。沒有大夫人在,您,我們,都要生好多氣,吃好多虧……”
“華月,”溫玉蔻伸出小手拉住華月,握緊:“我沒有生氣,他們也沒那麼大的本事讓我生氣。你有空想這些,還不如省下力氣幫我做事。現在嬌月死了,竇氏定會再添補一個眼線進來,你是我最放心的人,務必要盯著她。”
華月的性子柔善,但只要一有事做,就會立刻將那些悲傷的低落情緒丟在腦後:“啊,是,小姐!”
“很好。對了,剛才遇見三皇子的事,沒有我的吩咐,你也不要告訴任何人。他看起來神神秘秘的,咱們不得不小心。”
溫玉蔻說完,眼前突然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禁呆愣片刻,臉上漸漸浮現暖意和笑意。華月也看見了,笑道:“是大少爺呢!”
正是溫承郢。
他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一見溫玉蔻便大步走來,二話不說先拉住她的手上下檢查了一遍,見沒有什麼傷痕,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先前擔憂的樣子暫時安分了許多。溫玉蔻看著小弟,知道他擔心自己,便笑道:“我沒事。”
溫承郢心疼她,緊緊抿了抿唇:“如果真沒事,臉色怎麼這麼白?阿姐,不要太強迫自己,應承那些狠毒的蛇蠍沒有必要。你知道我什麼都不在乎,只要你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他想了又想,還是很怕阿姐在與那些人斗的時候,出什麼意外。阿姐雖然禁止自己去參與內宅的渾水,但是讓阿姐一人面對豺狼虎豹,他不放心。與其讓阿姐深陷陷阱,倒不如趁現在及早退出,安穩度日。
如果是以前,溫玉蔻一定會聽進心裡,秉承萬事以合為主,內斂隱忍,但今時不同往日:“承郢,太晚了,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