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軍,那日我們分開後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沒回來,你又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李元問道。
“那日起先我是跟朱將軍在一起,但是沒過多久就被燕軍衝散了,我為了讓父帥安全過河,就將慕容垂往相反的方向引,最後在雲夢山重傷墜崖。”商衡苦笑道。
“少將軍,你跳下山崖能大難不死,此生成就必定不可限量。”李元聽到這裡,長出了一口氣道,幽冥騎的厲害他當年是見識過的,慕容垂一招擊殺荀羨他也是知道的,商衡當年能將慕容垂打成重傷甚至險些擊殺對方,這裡面除了武力強大之外還包含了很多的智計。
“李將軍,我對當年的事一直有很多疑點。”商衡說道。
“少將軍請講。”
“第一,大軍的一路向東班師,沿途慕容垂有很多機會下手,為什麼偏偏選在了泓水襲擊,而且似乎對我軍營地的佈置相當清楚;第二,慕容垂的幽冥騎雖然戰力強大,中軍也擋了有一會兒才被部分突破還擊殺了小部分,為什麼前軍營寨受到襲擊沒多久就被突破,而且沒能攔住一個;第三,燕軍在泓水設伏的那一千人不像是為了攔截我軍撤退,因為父帥也不知道那處淺水灘,而且一千人是根本擋不住父帥大軍的,這顯然是專門為我準備的;第四,最後救了慕容垂並且使用無影刀襲擊我的人到底是什麼人,如果此人原本就在幽冥騎中,那麼襲營當晚就可以出手了,除非此人當晚不在現場。”商衡將自己的疑點說了出來。
“大都督在泓水紮營的時候曾說我軍中有燕軍細作,當時大都督認為燕軍的目標只是為了阻止我軍吞併秦國,所以也就沒有深究。”李元說到了殷浩當時的疑惑。
“李將軍,大軍駐紮沒有放出斥候對周邊進行警戒嗎?”商衡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大都督行事謹慎,當時我記得大都督安排了斥候將軍劉啟佈置外圍警戒,對了,當時的前軍將軍穆宏曾在戰後作證,說劉啟通敵,沒有放出斥候警戒。”李元說道。
“這事不難查,只要問下那些斥候就知道劉啟有沒有安排了,難道沒人去詢問那些斥候嗎?”商衡對這簡單的問題覺得有些奇怪。
“劉啟戰死,斥候營全軍覆沒。”李元道。
“什麼?”商衡似乎抓住了什麼,“這麼說就是死無對證了?完全成了穆宏的一面之詞。”
“是的,大都督對此也很懷疑,但是當時大將軍參奏大都督敗軍之責,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這件事上,根本就沒人去查這些細節,而且大都督出事後,軍權都被收到了大將軍手中,就更沒人去查了。”李元神情有些落寞,“另外還有人說朱序是奸細。”
“朱將軍?這怎麼可能?”商衡奇道,“他若是奸細,怎麼還會主動跟我一起斷後?”
“少將軍可知,朱序已經投降秦國了,現在是秦軍的後軍主將。”李元在說到這事時,顯得很是憤怒。
“朱序投敵?”商衡更是驚異,“看來這裡面的問題不少。”
“少將軍是否想追查當年的事?”李元問道。
“這是我此來的一個重要目的,這是困擾我多年的一個心結。”商衡若有所思道,“這些事你暫時不要管,我們首要的目標是扶助琅琊王上位,否則就是查出了真相也是無用的。”
“我明白了。”李元道,“少將軍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吩咐,我李元萬死不辭。”
“那我先多謝將軍大義了。”商衡想了想道,“若無重要事情,你不要來找我,免得引人注意。”
“好,那我告辭了,少將軍自己多保重。”李元行了一禮後便離開了。
“穆宏?”商衡自語道,“如果真的是你,那麼彤兒是否也與此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