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你跟妍兒去一趟賀府看看她吧,總鬧得這麼僵對誰都不好!”
“你早幾日怎麼不說這話?如今看著她又長本事了卻叫我去熱臉貼她冷屁股嗎?要去你去,我不去!”
“哎呀,棉兒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呢?珺兒好歹也是你十月懷胎生下的,不能太厚此薄彼啊!”
“你們都記得她是我十月懷胎經歷了九死一生生下的,可是她呢?何曾將我這個母親放在眼裡?便是上次我冤枉了她,錯打了她,難道她還應該對自己的母親記仇嗎?更何況我也沒冤枉她!”
北宮明宇又是一聲輕嘆,當年為了能娶到賀紅棉,就謊稱自己曾有一個犯了七出之條而休棄的妻子,自己與她也有一個四歲的女兒。賀紅棉毫不在意的接受了這些,北宮明宇便回到老家想要跟章氏和離,卻並不想性烈的章氏竟然懸樑自盡。
出於對四歲女兒的愧疚,為了能讓她被賀紅棉接受,也為了能將自己跟賀府更緊密的聯絡在一起,便收買了一個道士讓他上門卜卦。
至於道士卜的什麼卦,什麼說辭,北宮明宇一早便都交代好了。
世事難兩全,顧此便會失彼。
事情總要解決的,北宮明宇繼續溫言勸道:“你不去,她不回,難道你們娘兩個就這樣一直僵下去?棉兒呀,當初我們沒有對她盡父母之責,已是委屈她了。若是再因為她一個小孩子犯點錯,我們就苛待她,冷落她,她不是更疏遠我們嗎?”
其實北宮明宇心裡並不相信北宮珺能做出給弟弟下毒的惡事,可總要有人為此事負責啊。只能說,在他內心深處更看重和心疼的人是北宮妍吧。
賀紅棉沉默了半晌,無奈道:“唉,我這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生了這麼個不省心的冤家!”
終於將妻子說動,北宮明宇環抱著賀紅棉道:“一切都是我的錯,夫人要怨就怨我!”
“呸!”賀紅棉斜睨他一眼。
晉王府,厲無咎從早上回來後便神情鬱郁,見厲無咎臉色不佳,整個晉王府上下一干人等大氣不敢出,連皇帝賞給厲無咎的那隻白雪猧兒都趴在窩裡,老老實實的。
厲無咎晚膳沒用,跑到練武場上,將府裡侍衛叫來試煉。
這一次侍衛們被試煉的那叫一個慘,倪大貴撫著青腫的臉頰問一邊託著胳膊的倪大有,“王爺今天到底怎麼回事?你一直跟著王爺,就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倪大有搖搖頭,“唉,不可說,也說不得呀!”
倪大貴氣得狠瞪哥哥一眼,要不是因為長幼有序,他早飛起一腳踹在他屁股上了。
直到子時將近,厲無咎這才放過了鼻青臉腫,斷胳膊折腿的侍衛們。直到看著侍衛們相互扶持著離開練武場,他這才回了寢居室。
可越是累得渾身痠痛越是難以入眠,北宮珺的音容笑貌總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迷迷糊糊睡去。
夢中,北宮珺穿一身荊釵布衣卻絲毫掩蓋不住傾城的美貌。正在翻撿藥材的北宮珺,就像一個小媳婦般嬌羞的看他一眼,“夫君,你總看我作甚?再不趕快將藥材杵好,小心師祖回來跟你吹鬍子瞪眼!”
厲無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了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葛衣。手裡正在用藥杵杵藥,動作是那麼嫻熟,就像做過無數遍一樣。
“娘子,你渴嗎?我去給你倒杯茶吧!”說著起身去了屋子裡,倒了一杯水,剛要端給北宮珺,在不經意的低頭看時,竟看到茶水中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