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北宮珺,他以為自己只會把她當成實現自己目的的踏腳石,可是成婚後,北宮珺改變了自己曾經的想法。他竟會在意她,希望能討好她。儘管她的脾氣一如既往冷硬的像塊石頭,又倔強的不可理喻,兩人置氣她從不妥協向他低頭,而唯一的一次妥協竟讓她聽到了自己跟北宮妍的密謀。
當發現聽到他談話的人是北宮珺時,他心裡突然有什麼東西碎裂了,比她發現自己和北宮妍的jian qing 還要讓他倍感絕望。他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是這樣一個心如毒蠍的人,她一定對自己失望透頂,也鄙夷不屑吧?
正當厲無譽沉浸悲傷的思緒中時,侍衛張錚來報說:“王爺,為王妃看守陵墓的老叟殺人了。側妃將他帶到了漱芳閣,正在審訊,王爺是否要過去看看?”
厲無譽疑惑道:“孤記得那老叟還是賀老夫人為王妃選的陪嫁,王妃薨後他自告奮勇要為王妃看守陵墓,他不好好看守陵墓,卻又怎麼會殺人了呢?”
張錚回道:“那老叟今日上街打酒,遇上一個瘋瘋癲癲的人說王妃詐屍了,還吃掉了他的同伴王麻子。那老叟說他對王妃大不敬,就掏出刀子將人刺死了。”
厲無譽皺眉道:“此中必有蹊蹺,我們去漱芳閣看看!”
漱芳閣中,五魁一身燻人的酒氣,被五花大綁的跪在地上,北宮妍用錦帕扇了扇沖鼻的酒氣,開口問道:“你說你氣不過那人對王妃不敬便殺了他,常言道無風不起浪,難道那人真的見過王妃詐屍?”
五魁怒道:“你胡說!那人是瘋子,他在胡言亂語!”
北宮妍呵呵笑道:“就算是瘋子說的是瘋言瘋語,可這瘋言瘋語扯到八竿子打不著的王妃身上實在是蹊蹺。我知道你出身行伍,參與過許多戰事,是個鐵打的硬漢,想必從你嘴裡是問不出什麼的,不過那也沒關係,我開啟墳墓看看不就清楚了嗎?”
正當五魁急的不知道如何應對時,只聽外面有聲音傳來:“一句捕風捉影的瘋話,你就想要開啟王妃的墳墓驗證,你當我何在?你知不知道在大衛朝挖墳掘墓是處以腰斬的大罪?今日你這番做派讓孤看著怎麼都是一副如臨大敵心虛慌張的模樣,難道王妃的死有什麼隱情?”厲無譽邊說邊走了進來。
北宮妍忙起身行禮問安,頗委屈道:“王爺說的哪裡話,妹妹死我這個做姐姐的一樣心痛難過啊!當初王爺可是找宮裡醫術最精湛,醫德最高的王御醫給妹妹看的病。難道王爺信不過我還信不過王御醫嗎?”說著低頭泫然欲泣。
厲無譽不快的看了她一眼,“既知道王御醫醫德高尚,那麼此事還有什麼可審的?”說著目光轉向五魁,道:“你既是王妃陪嫁來王府的,那就是王府的人了,今日這事念你是為了維護主子名譽才行此殺人之事,孤念你衷心為主便替你了結此事。以後便盡職盡責的為王妃好好看守陵墓!”
五魁磕頭謝恩後便被帶下去了。
厲無譽對張錚使了個眼色,張錚便也退下了。
由於厲無譽的出面,北宮妍也不敢再明目張膽的查清此事。
正在此時,張圭求見。
厲無咎遇害便是厲無譽跟北宮妍合謀的,所以厲無譽便直接在漱芳閣召見了張圭,聽完張圭事無鉅細的將他們一隊人馬遇到厲無咎的事一一稟明後,厲無譽道:“你確定跟你交手的人就是他?既然那人已經燒的面目模糊你怎麼確定是你們要找的人呢?”
張圭回道:“屬下絕不會看錯,這世上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跟六王爺身手如出一轍。”
北宮妍道:“王爺,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厲無譽深深的看了北宮妍一眼,都說最毒婦人心,北宮妍表面看著善良無害,實則狠毒心腸更勝自己。這樣的女人太危險。
厲無譽對張圭道:“你做的對,繼續找人盯緊他,一旦有什麼不妥速來彙報。如今六弟已然是廢人一個,實無可懼!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的皇弟,只要他於我大業無礙,我不想對他趕盡殺絕。”
北宮妍還想勸他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可是想起厲無譽看向自己的那一眼便嚥下了這話,有些事厲無譽不願出手,她自會暗中出手,她不允許自己前進的路上有任何隱患。
臘月十五已近年關,北宮珺騎在馬上,厲無咎牽著馬往一處村落走去。
擺脫追兵七八天後再沒看見到處搜尋逃犯的官兵,即便到了人口密集的城鎮也沒有遇上大肆搜尋的人。北宮珺不禁鬆了一口氣,問牽馬的厲無咎道:“這突然間怎麼就沒人到處搜尋逃犯了呢?難道真正的逃犯已經被捉住了嗎?”北宮珺對六皇子不禁有些擔憂。
厲無咎看了一眼身後鬼鬼祟祟隱藏蹤跡的人,道:“或許吧!”後面跟蹤的人不多,若是厲無咎出手輕而易舉就能解決他們,不過他不會這麼做,他知道這是厲無譽派出監視他的人,殺了跟蹤他的人只會引起厲無譽更大的殺心,所以能徹底擺脫監視才是上策。
厲無咎本想告訴北宮珺自己是六皇子,可又擔心她知道自己是誰後再結伴走下去會彆扭,怎麼說嫂子和小叔子結伴亡命天涯都會讓人覺得這事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