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琛開始對黃志誠說話的事情還是笑眯眯的,但是說著說著,說到最後整張笑眯眯胖乎乎的臉也嚴肅了起來。
黃志誠在韓琛和倪永孝之間來回掃了兩眼,忽然笑了。
“琛哥都這麼說了,這點面子總要給琛哥嘍,黃仔去讓老闆炒幾個菜,帶回去,當我請夥計們食宵夜。”
等黃志誠帶著人提著宵夜走了,韓琛才和倪永孝重新坐下來。
韓琛一坐下來,就朝黃志誠離開的方向罵了一句:“不知所謂,”
“現在的差人,都不知道搞什麼鬼,明明沒有證據,還非要過來噁心人才高興,孝哥,別放在心上,只要食了一天江湖飯,這幫撲街差人一輩子都會跟牢你,習慣了就好了。”
韓琛一邊幫倪永孝倒酒,一邊和倪永孝說著話。
倪永孝沒有說話,而是從韓琛手裡拿過酒瓶幫韓琛也倒上了一杯之後,輕輕和空位前他給倪坤倒的酒杯碰了碰,接著仰頭一飲而盡,微微低著頭,把空空如也的酒杯高高舉起。
韓琛見狀,學著倪永孝的樣子,一飲而盡之後也高高舉著酒杯,這杯酒之後,倪家算是正式改朝換代,倪坤的時代過去了,以後的倪家的掌舵人叫—倪永孝,
高高舉起酒杯的倪永孝現在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倪家一定會在他的手上浴火重生。
——
倪家新掌舵人倪永孝和倪家手下四大家族的事情,過了一夜,對倪家上心的有心人都收到了風。
阿仁一大早就帶著女兒敲開了盛家義的家門。
“昨天去倪家了?聽說昨天倪永孝很威,一晚上就搞定了四大家族,出去轉一圈就直接把錢收回來了,要不是倪家是做散貨的起家的,我都想和你大佬合作合作。”
盛家義看著坐在面前,情緒有些低落的阿仁笑著說道:“得了,不用想太多,既然決定了不回倪家,就不用去管其他的事情,倪永孝要是再來找你,你就往我身上推,他是你大佬,我也是你大佬來的,讓他過來找我說話。”
“倪家現在就是一個大火坑,倪家這條水裡的大鱷要想上岸,一定會掀起大浪,這浪掀起來,就會淹死人,你現在老婆孩子都有了,不去摻和倪家的事情是對的。
更何況,你也知道倪坤是點樣死的,雖然不是黃志誠親自動的手,事情真的要漏出去了,倪永孝也一定不會放過黃志誠。
到時候一邊是你親大佬,一邊是你跟了這麼多年的上司,你夾在中間很難做人。
要不要出去避避風頭,倪永孝和黃志誠找不到你了,也就消停了。
最近我同霓虹的山王會準備在霓虹做點酒店生意,你幫我去看看,順便散散心度度假,等我同倪永孝談妥了,你再回來。
哦對了,山王會里有個大友組,大友組的老大以前同我關係不錯,聽說他最近有點麻煩,幫我問問點回事.”
——
倪家雖然也是端著江湖這碗飯的,但是他們是散貨的,和傳統意義上的社團字頭不一樣。
傳統意義上的社團字頭主要業務是街面上的業務,向商家收規費,代客泊車,幫人辦事,做點麻雀館放數等等。
當然現在港島大部分字頭也是有賣貨業務的,不過這只是他們諸多業務中的一項而已。
就算不做,也不會對他們的正常開支有太大的影響,就像這段時間,倪家和他手下的四大家族內訌,搞得港島上有些剛剛入行的小字頭貨都斷了。
直到這兩天才重新恢復,一家叫信安的小字頭龍頭正坐在韓琛的場子裡和韓琛有說有笑的談著生意。
“琛哥,你要是再不開門做生意,我們信安上下這麼多兄弟都要餓死啦。”
韓琛轉動著透明玻璃杯裡還剩下的點底的洋酒,臉上堆笑,笑眯眯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