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問題嗎?”餘染不解,父親的失蹤不僅警方在查,應傾城也在追查,但雙方得出的結論幾乎無二。
梁雪指著手機上的照片:“實驗室裡太乾淨了。”
“太乾淨了?”
“嗯,首先是實驗室大門。當天只有兩次開關記錄,已經證實都是餘教授本人。之前的調查認為餘教授是在出實驗室之後被綁架的。”
餘染點頭,調查結果是這麼寫的,這確實也是最合理的解釋。
但梁雪告訴他:“昨晚黃啟微已經肯定‘漢磚’還有下文,而且餘教授應該已經找到,可這個結論缺少關鍵佐證,實驗室裡沒有關於‘漢磚’下文的隻言片語。
這就是為什麼我說實驗室太乾淨了。因為裡面至少缺了兩樣東西:人存在的證明和‘漢磚’下文的拓本。”
餘染大驚,向梁雪確認:“你說沒有人存在的證明?不但是沒有找到指紋之類的東西吧?”
梁雪表情凝重,鄭重告訴餘染:“如果餘教授是個機器人,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什麼意思。”餘染聽著有些害怕,不由嚥了口水,手也跟著抖了起來。
梁雪告訴他:“實驗室確實有活動痕跡,但不存在可識別的生物基因。我已經嚮應傾城確認過,紙幣裝置上都沒有找到任何可識別的生物基因。”
餘染十指緊握,額頭上冒出汗珠,強自鎮定下來,勉強一笑:“這是我聽過最恐怖的鬼故事。現在,說我們的對手不是生人,我是絕對相信的。”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聽得出內心的恐懼。
梁雪接過話茬:“要真是這樣倒好,真正可怕的:是一群活人,卻做了神仙才做得到事情。”
梁雪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很洩氣的。但卻點燃了餘染的希望:“如果是你,能做到嗎?”
“我能不能做到?”這個問題梁雪從昨晚就在思考,答案在跟餘染一起下樓之前也有了。她告訴餘染:“如果有應傾城和言雪相助的話,應該可以。但二十分鐘是絕對不夠的。”
聽到這個回答,餘染露出了笑容:“或許,我們的敵人真的是神也說不定。”
黎鳶不知道在心裡叫了多少遍,可那柔軟小巧的手好像有一股神奇的魔力,十指相扣的瞬間,不禁侵佔了餘染的身體,還攻陷了她的靈魂。
吃過午飯的同學陸續回到教室,餘染和梁雪的同桌交涉之後跟梁雪成了同桌。
這在私立白毫中學算得上是慣例。相戀的兩個人就要坐在一起,這已經是私立白毫中學師生之間心照不宣的事情。
在梁雪的監督下,餘染將迎來高中時代的首次聽講。
真的拿起筆,黎鳶才感覺到自卑,感覺到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她高中時代起早貪黑都學不好的東西,如今落筆即成。生澀難懂的古文不過是語言而已,讓無數學子叫苦連天的數理化也不過是套用公式的學科。
總之,這個世界變得複雜,和複雜的世界相比,書上的東西只是基礎中的基礎。
這個下午因為學習變得格外充實,但隨著討厭的放學鈴聲,餘染只得依依不捨鬆開梁雪的手。他已經抓了一個下午,卻還覺得不夠,想要一直就這樣抓著,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