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薔看向言雪,不屑一笑:“我相信你會,但黃啟微不會。那天打劫她的時候,她只在保護手裡的資料。那枚你視若珍寶的胸針,在她的眼裡不過是個好看的東西罷了。”
高薔的話像一根針扎進言雪心裡。她當然知道妹妹是個什麼樣的人。
黃啟微的腦子裡早就裝滿了歷史文字,僅存不多的情商也都給了那個男人。對於這枚胸針,恐怕是怎麼來的都不記得了。
但言雪不會忘記。那是她們剛組成家庭時收到的禮物,一人一隻,是姐妹之間絆系的證明。
儘管高薔說的都是事實,言雪還是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那又怎樣,她是我妹妹。誰都不可以欺負。”
高薔把臉瞥向一邊:“真噁心。”
言雪沒有跟她爭吵。差不多已經緩過神來,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塵土,叫高薔:“起來。”
“動不了。你剛剛下手太重,我現在頭暈噁心並伴有陣陣發寒。”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卻挪動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愜意的享受起初升的太陽。跟言雪耍起無賴來。
言雪氣得要動手教訓她。高薔警告言雪:“你還想要胸針的話,最好是求我。”她一副吃定了言雪的樣子。
言雪正要發怒,立刻又收斂性子,在高薔身邊蹲下來:“我打賭,嚴刑逼供只需要三分鐘。”
言雪公主抱抱起高薔。高薔得意而且幸福的笑著,雙手優雅的勾住言雪脖子。她贏了,這頭母猩猩雖然強得可怕,但比智商,她更勝一籌。
然而,她的這份喜悅只維持了不足一分鐘。
當她命令言雪攔車送她去醫院,而言雪沒有聽從,徑直走向廢棄大樓的時候,高薔知道,自己低估了這頭母猩猩。也理解了她那句:“嚴刑逼供只需要三分鐘。”
言雪抱著高薔進到廢棄園區,這裡是少年幫的據點。剛剛打了一架,小混混們害怕言雪都已經逃走,用來嚴刑逼供再合適不過了。
園區內有一處約三十平、兩米多深的大坑,不知道原來準備用來幹什麼,但現在裝了很多垃圾和排洩物。
言雪抱著高薔站在邊上,強忍著噁心:“你選吧,是帶著我去拿胸針,還是我把你扔進去?”
高薔害怕了,她知道言雪不是在跟她開玩笑,只要她敢說一個不字,立刻就會被扔到廁所裡。
高薔緊緊抱著言雪:“我帶你去拿。”
她很識趣,言雪也沒有蹂躪弱者的興趣,警告高薔:“如果你騙我……”
“我已經認識到你這女人不正常了。”
高薔嘴上還是不饒人,言雪也沒有跟她計較。立刻遠離‘化糞池’,抱著高薔去了第四中學,高薔是這裡的學生。
女生宿舍601室,高薔翻出胸針,卻不肯交給言雪:“我信不過你,萬一給你了之後你氣不過報復我怎麼辦。”
“我沒這個心情。”言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可靠。從一開始她就只是想要回胸針,現在也是一樣,所有的一切,都是這些人自找麻煩。
但高薔完全不相信她:“你出去,站在走廊另一邊,我會把胸針拴在繩子上,到時候你拉繩子,拿到之後立刻離開,離我遠遠的。”
雖然覺得麻煩,但言雪也不想跟她多費口舌徒添麻煩,就答應了。而且這裡是六樓,只要自己守在門外,也不擔心她會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