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直都在阻攔的小兒媳,姚夫人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多了幾分厲色,“你在害怕什麼?”
丈夫去世的早,她一個人拉扯幾個孩子長大,斷不可能是平庸之輩。
“娘,您怎麼能這樣想,我這不是怕影響大嫂的清譽嗎?”梁瑾慧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還有這事情現在還沒定論,這董大夫與我們無冤無仇的,怎麼會加害大嫂呢?”
王姨媽見她這麼能狡辯,氣的青筋直起,“是與不是,交給官府便會明朗,我兒是受害人,何來清譽受損,你這般阻攔究竟是何居心?”
“不識好人心!”梁瑾慧一聽,立馬暴跳如雷,“這是我們姚家家事,就算你是大嫂的母親也沒資格過問別人家的事!”
“是嗎?”孟青檸眼神淡淡的瞥向她,雲淡風輕的問姚夫人,“不知伯母認為今天我們有沒有資格過問這件事情?”
姚夫人自知理虧急忙道,“親家母別聽她胡說八道,今天的事情我們姚家必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人家好好的女兒嫁到自己家,卻遇到這樣的事情,自己早就抬不起頭了。
更何況倩倩懷的是自家孫子,就算楊家不說,她也不會放過幕後之人。
隨後冷冷的掃了梁瑾慧一眼,“你再摻和這件事情,就給我滾出姚家。”
孟青檸來到了董郎中跟前,唇角慢慢勾起一絲淡淡的涼意,所謂醫者仁心,可他們卻用醫術害人。
明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一屍兩命,卻還是那樣做了,完全喪失了人性。
她拿起旁邊的刀子,在手中晃了晃,“我姐脈象穩健,胎兒健康,何來胎相不穩一說,究竟是你學醫不精,還是故意害人性命!”
董郎中抬頭剛好對上孟青檸的眸子,身子下意識的輕顫,這小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卻偏偏讓人從內到外的害怕。
尤其她手中的那刀子,好像隨時都能落到自己身上。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不說清楚,要不咱們一起去見官。”她手中把玩著匕首,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對方,“聽聞咱們新來的縣太爺是出了名的公正,如果你真的是冤枉的,相信他一定會還你公道。”
這句話更是讓他心驚膽戰。
誰都知道新來的縣令雖出了名的公正,可手段驚人,進了縣衙的罪犯,就沒有能全身而退的。
見他動搖,孟青檸繼續道,“趁沒鬧出人命,現在認罪還算是將功補過,可若鬧到官府,你造的孽,殺頭都不為過!”
幾句話下來董郎中徹底破防,本質上他也只是一個收錢辦事的,沒必要死扛著。
“是二少夫人,她讓我這樣做的。”
梁瑾慧徹徹底底的愣住,絲毫沒想到自己就這樣暴露了,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怨恨與憎惡的將她覆蓋。
可她豈是束手就擒的主,立馬反咬一口,對著董郎中又捶又打,“我讓你胡說八道!”打夠了才停下來,盯著楊倩倩道,“我就說你們突然找他來做什麼,原來是想合起夥來汙衊我,你不就是見不得娘將管家權交給我,又欺我相公不在家。”
“你怎麼這般惡毒?”
楊倩倩都被氣笑了,“大夫是你找來的,敢說自己毫不知情?”
董大夫看她翻臉不認人,也是生氣,“就是,我做的每件事情都是你吩咐的,如今想撇清關係,沒門!”
孟青檸絲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將剛寫好的認罪書扔到了董大夫面前,“既然你都承認了,就畫押吧!”
他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被騙了,孟青檸壓根沒打算放過他,堅決不肯畫押。
孟青檸當然不會慣著他,“你又不是主謀,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