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太子廢立前朝風波不斷,選秀之事一度拖延,直到康熙四十九年,康熙才下詔選秀。
溫皙看過兒子飛“鵝”傳書回來的平安信,是向她報喜的,胤祄已經成功結丹,現在人在遙遠的西域大雪山,跟著師傅靜一這兩年可謂是玩得樂不思蜀了,除了每年溫皙生日還有重大節令,他都不會回來。為這事兒,康熙沒少吹鬍子瞪眼,只可惜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現在人人都知,十八阿哥體弱,跟隨國師修行調養身子,實際上胤祄壯得能吃下一頭牛!
“主子娘娘,雍親王福晉帶著大阿哥來請安了。”
竹兒的稟報聲,把溫皙從思緒中拉了回來。烏拉那拉氏倒是常常進宮來,倒是極少帶著弘暉一起來。弘暉年少翩翩,五官類其父,性情卻像他的額娘,從容寬和,有些許少年的羞澀。以前胤祄就格外愛粘著這個比自己大二歲的侄兒。
與四福晉閒來話著家常,聊著聊著不禁話題便轉移到了今年的秀女們身上,“今年漢軍旗聽說有幾個出色的,不知皇額娘聽說了沒?”
溫皙道:“選秀的事兒都交給了成妃、慎妃、宜妃她們操辦,本宮不曾多加過問。”
烏拉那拉氏笑了笑:“那真是可惜了,媳婦聽說漢軍鑲黃旗湖廣巡撫年遐齡的女兒極為出挑,精通琴棋書畫,是個不可多得的才女呢!”
烏拉那拉氏雖是誇獎年氏,但是溫皙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來幾分違心,便淡淡地哦了一聲,漫不經心地道:“是麼?”
烏拉那拉氏微微有些尷尬,便道:“不可皇額娘覺得如何?”
溫皙覺得繞彎子累人,就道:“你有什麼話只說即可!”小年糕登場了,只是她再出挑。也不過是漢軍旗,只是她父親年遐齡頗得康熙重用罷了。瞧四福晉這架勢,似乎是來求人的。
“那媳婦便放肆了...”烏拉那拉氏聽著溫皙的語氣未曾有半點生氣,方才鼓起勇氣道,“皇額娘能否將年氏賜給雍親王府?”
溫皙皺了皺眉頭道:“雍親王已經有兩個側福晉了!”胤禛都三十多歲了,年紀大了小年糕一倍有餘,居然還好意思叫自己老婆來求小老婆!年氏雖然是漢軍旗,但是年遐齡好歹是封疆大吏,總不至於女兒做個連玉牒都入不得的格格庶福晉之流吧?!
烏拉那拉氏微微惶惑,道:“這...關我們爺什麼事兒?”
溫皙這才想到弘暉這孩子從進來就一直低著頭。貓在她額娘身後,半句話都不肯說呢!於是,溫皙和烏拉那拉氏的目光齊齊落在這個大男孩兒身上。
溫皙頓時有了一種陰差陽錯的...滑稽感。合著四福晉是為自己兒子求人。而不是給自己老公求小妾啊!
烏拉那拉氏道:“弘暉如今也十二歲了。”
是,弘暉十二歲了,年氏似乎也才十三四吧,的確差不多年紀。瞧著弘暉耳根子泛紅的樣子,溫皙頓時覺得有姦情!
仔細追問之下。弘暉小正太才忸怩吐出實情,原來是選秀前不久,弘暉正太跟他十七叔、也就是溫皙的九指兒子胤禮京外的出雲寺踏青,狗血的偶遇了來求籤的待選秀女年家千金。好色而慕少,小正太就這麼看上了人家。
溫皙笑著打量這個兩腮發紅的大男孩,滿口答允道:“成。我明兒便去跟皇上提這個事兒!弘暉是雍親王世子,年氏雖然是漢軍旗,給你做個側福晉還是有資格的。”溫皙說這番話。自然是存了惡搞的意味,原本該是胤禛小老婆的小年糕,如今要做你兒媳婦了,如果雍親王曉得歷史不知道為膈應成什麼樣呢!
想到此,溫皙問道:“這事兒。你跟老四說了嗎?”
烏拉那拉氏頷首道:“回皇額娘,本就是我們爺的意思。”
溫皙漸漸收斂了大半的笑容。是胤禛的意思?!那便是看上了年家的勢力了...以一個側福晉之位拉攏漢軍旗翹楚家族,的確是一筆劃算的買賣。且年家雖為漢軍旗翹楚,也不過只是漢軍旗,又不足以惹人忌憚。的確是極為合算。
只不過溫皙既然已經答允替弘暉去說,那便看康熙的意思了。
正和四福晉閒嘮嗑,溫皙的兒媳婦姵兒來了。宛姵和胤禮成婚之後,倒是常來承乾宮,依依行了禮,宛姵又與四福晉見了福,四福晉回半個禮。雖說都是皇家媳婦,但是胤禛是親王,胤禮才是個貝勒。
“許久不見四嫂了...”宛姵隨意寒暄道。
四福晉笑容款款:“是我憊懶了,十七弟妹倒是常常進宮來陪皇額娘解解悶兒。”
宛姵眼中含了繼續憂傷,依依道:“皇額娘,姵兒今日來,是特來為我們爺求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