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嬪是自詡曉得些所謂的“內情”,自以為是康熙哪方面不行了,故而被郭絡羅榴華這番話嚇得心驚肉跳:這話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裡,弄不好還會連累八阿哥呢!所以咬一咬牙,再也不顧及她媳婦背後的安親王府了,揚起胳膊便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刮子。良嬪以前不敢得罪這個媳婦,是為了自己兒子。如今打她更是為了禩。
“啪!!”十分清脆的聲響,迴盪在整個承乾宮正殿。擊打美人的臉,是如何的感覺呢?溫皙沒試過,不過打在這麼囂張的郭絡羅榴華的臉上,想必是件很解氣的事兒。
郭絡羅榴華猶自不可置信,她這個婆婆素來唯唯諾諾。別說動手了,嘴巴里都不敢說句大聲的話,若非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真實無比,她真不敢相信良嬪居然打了她耳光。眼中驚異、憤怒交加,一手指著良嬪微微顫抖:“你、你居然敢打我?!”
一巴掌打出去,良嬪也有些洩了氣兒,方才是好不容易鼓起氣來才扇出去一個巴掌的,現在她已經有些後悔了。
溫皙見良嬪有怯縮之勢,便揚聲道:“良嬪是八阿哥的生母。是你的婆婆,如何打不得?!本宮看,是打得輕了!!”面對郭絡羅榴華這種人,就是要比她更硬氣才行!
四福晉急忙調和道:“良母嬪也是愛之深責之切,弟妹以後知錯改過便是了!”
要八福晉知錯改過,比登天還難!
溫皙正身,言辭重重:“皇家從未有過出婦,你可千萬別破了這個例!!”
“我——”郭絡羅榴華眼中神色交雜。出婦...她自然害怕有朝一日八阿哥要奉旨休妻,她便成了“出婦”!
“別忘了你已經犯了不順父母、無子、妒忌、口舌。七出之條罪犯其四!”溫皙露出威嚴之色:“郭絡羅氏對良嬪忤逆,是為不孝,列七出之第一;成婚多年無所出,是為“無子”,列七出之第二;不容妾室,是為嫉妒。列七出之第四;巧舌如簧,常善強辯,是為“口舌”,列七出之第六。七者佔其四!這麼多皇子嫡福晉,你也算頭一號人物了!”
“皇上沒有下旨出婦。是因為皇家丟不起這個臉!”溫皙狠聲道,“別叫本宮和皇上有朝一日忍無可忍!”
郭絡羅榴華有些強硬不下去了,溫皙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正中其要害,她不能不害怕。
溫皙也有些累了,道:“帶著那四個秀女回去,以後別來本宮的承乾宮!”要不是康熙命令,溫皙才懶得管八阿哥和郭絡羅榴華那起子爛攤子事兒呢!
郭絡羅咬著嘴唇,依舊站在那兒不肯挪動半步,只以恨恨的眼神望著那四個秀女。如今她強硬不過皇貴妃,只能對弱小者發橫了!
溫皙皺眉道:“還愣著幹什麼!吩咐叫本宮賜給阿哥們侍妾的人是皇上,莫非你還想抗旨不成?!”
四福晉忙福身道:“貴母妃息怒!”又急忙走到八福晉跟前,勸慰道:“弟妹,快帶四位格格回府吧!”
郭絡羅榴華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妒忌怨恨凝為一體,恨不得殺了那幾個秀女。
溫皙冷冷道:“管著點自己的手!別以為本宮不曉得你之前幹了什麼?前頭的侍妾都不能生了,這幾個若是身子也不能生了,就算本宮懶得管,也得看看皇上是否容得下你!”
“什麼?”良嬪不由驚呼,顫抖的手指著郭絡羅氏的臉:“你居然敢——禩的侍妾可都是皇上欽賜的,你居然也敢?!”怪不得她這麼些年都沒抱著孫子,只能看著別人抱孫子羨慕不已,原來都是這個毒婦給害的!
良嬪的願望很簡單,她就是想抱孫子,要是郭絡羅氏能生養,她也不會想盡辦法給塞人。
溫皙也知道郭絡羅榴華對良嬪多有不敬,甚至每次進宮都只給惠妃這個八阿哥養母請安,甚少給良嬪請安,只怕是打早就鄙視良嬪辛者庫出身那不堪的身份。她自詡高貴,處處給這個婆婆臉色瞧,連太后這個不喜歡良嬪的人都頗有怨言了。
溫皙冷聲道:“良嬪入主位一宮主位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以後別忘了進宮來就要去景陽宮磕頭請安!”以前良嬪不是主位就罷了,如今已然住在正殿了,郭絡羅氏還是不給這個婆婆請安磕頭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說完這番話,溫皙便打發人走了。郭絡羅榴華只能恨恨帶著四個“狐媚子”回府去了。(。。大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