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個年輕的喇嘛戰戰兢兢地叫道:“佛祖動怒了!桌案無火自燃啊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溫皙看了看躲在樹後恐懼地顫抖的佟佳氏,幽幽地道:“無火自燃?那可不是紅蓮業火了嗎?”
“不!!!”佟佳氏慌忙搖頭,“一定是你乾的!!鈕祜祿氏,是你乾的對不對?!否則,你從不涉足寶華殿,今天怎麼突然來了?!”
溫皙笑道:“只不過是本宮日前在梧桐林大火中。有驚無險,德妃建議本宮來上香感謝佛祖庇佑罷了!只不過看見你在裡頭,想等會再進去罷了!真是感謝佛祖庇佑,否則今日本宮也要遭難了!”
“烏雅氏?!”佟佳氏瞪大了雙眼,這時候旁邊扶著她的藍色衣裳宮女急忙把自己的手帕蓋在她慘遭損毀的臉蛋上。藍衣宮女叫寶藍,是佟佳氏的心腹,她啊了一聲,彷彿想到了什麼,急忙道:“主子,寶華殿的首領太監正是德妃娘娘堂兄的結義兄弟啊!”
感受著臉色的痛楚和心裡的痛楚。佟佳氏面露猙獰之色:“烏雅氏,本宮絕饒不了你!!”
很好,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狗咬狗一嘴毛,想必會很精彩。一場大火,或許未必會要了佟佳氏的命,特意選在寶華殿,就是要讓佟佳氏懷疑德妃。不需要證據。只需要那些揭發出來的明晃晃的的“關係”和佟佳氏心底原本就對德妃的恨意,足夠讓他深信是德妃所為了。
毀了容,暴怒的佟佳氏會做出什麼事兒來呢?溫皙很期待她失去理智。
景仁宮。
佟佳氏的左半邊臉,紅肉翻出,有的地方已經燒得焦黑,有的地方血淋淋的。很是可怖,太醫、宮女忙碌著給佟佳氏清洗傷口、上藥,最後遮蓋上面紗。
佟佳氏努力讓自己平靜一些。她不敢用銅鏡,因為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會有多麼醜陋,“古太醫,你是太醫院醫術最精湛的,你給本宮一句實話!本宮的臉有幾分把握可以恢復如初?!”
古承宗看了看佟佳氏的臉色。打著腹稿,讓自己的話說出來更委婉一些。低聲道:“娘娘,奴才只能盡力而為,只能讓娘娘的臉稍微好一些。”
“你的意思是本宮再無恢復的希望了?!”佟佳氏驟然暴怒而起。
古承宗噗通跪下,叩頭道:“奴才無能!請娘娘降罪!!”
佟佳氏順手抄起放在桌案上反扣著的鎏金銅鏡,用顫抖的手把銅鏡翻了過來,鏡子裡映出來的是一個衣著華麗帶著面紗的女子,那女子用顫巍巍的手指挑開了面紗,頓時掩藏在底下的被從眼角下一直燙燒到下巴的巨大的傷痕、橫貫了半張臉
“啊!!!!——”
承乾宮,溫皙修剪著新開的綠菊花枝,這綠色濃翠得如一汪祖母綠,比葉片都要濃郁幾分,真是上好的品種!沒想到宮裡花房也能培育出這麼好的綠菊,比起空間裡的都不遑多讓。
小鹿子腳步飛快,來報:“主子,佟貴妃星夜去了永和宮,剛剛從咱們宮門前經過,好大的架勢!”
溫皙撩起自己的手腕,當初自己劃傷然後又瘋過的疤痕已經沒有了。這可是花了她不少的時間,幾乎用盡了空間裡的好東西才完全祛除的,還是等到空間裡的雪蓮成長起來,才得以完全恢復的。溫皙當初就是仗著有空間才敢自殘的!而佟佳氏臉上的那道傷疤,比可她這一道嚴重得多了,溫皙可以肯定,除了她本人,沒有人能夠去除掉那麼嚴重的疤痕。
小鹿子試探性地詢問道:“主子您不去瞧瞧嗎?”
溫皙放下剪刀,平聲靜氣道:“結果已經可以料到,不過不去看也有些可惜呢。等佟佳氏發完火,我們再去吧。”烏雅氏會遭受什麼樣非人的待遇呢?溫皙還真是好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