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倒是見到那位啟祥宮的鄂卓貴人,在眾多高位分的嬪妃面前倒也不敢有多放肆。宋氏已經移宮到長春宮了,跟在成嬪身後,安安靜靜地,也不說話。
溫皙一邊吃著桂圓蓮子,跟成嬪說話,“瞧你的樣子,果然比以前氣色好多了。”女為母則強,真真是一點不差,要不是出了七阿哥那檔子事兒,成嬪不見得會這麼快復出。
成嬪戴佳氏眉眼都帶著得體的笑意,道:“多虧了娘娘派來的青蘭,比那些太醫開的藥好多了。”這幾日康熙也去過長春宮看望七阿哥,雖然不曾留宿,卻召幸過成嬪宮裡的宋答應,有了恩寵,內務府那些個奴才就不敢胡亂剋扣長春宮的份例了。因而成嬪臉上一掃灰敗,頗有幾分容光煥發。
鄂卓貴人自詡為滿洲上三旗貴女,很是瞧不起漢軍旗的嬪妃,嗤笑道:“宋妹妹可是攀了高枝了!招呼不打一聲,就搬去長春宮了。”
成嬪面露不悅之色,道:“鄂卓貴人,你又不是啟祥宮的主位,莫非誰搬走還要你允許不成?!”成嬪素來溫和,稍有這樣的疾言厲色,引得不少人投來各異的眼光。
鄂卓氏臉上訕訕一笑,道:“婢妾不過跟宋妹妹玩笑兩句罷了,成嬪娘娘言重了。”
成嬪哼了一聲道:“宋答應既然搬進了長春宮,就輪不到旁人來教訓!鄂卓貴人以後需記住了!”身為主位,護著自己宮裡的人也是常理,只不過成嬪的護短叫不少人看了驚訝諸多。
鄂卓氏只得低頭稱是,瑟縮著退去一旁了。宋娉婷看向成嬪的眼神充滿了感激之色,成嬪只笑著點頭,不再說話。
溫皙暗暗滿意,成嬪果然不復以前的隱忍,既然復出,就要高調一些,叫人欺負到了門上若是還不還擊,就枉費了一個在眾人面前小小立威的機會了!
慎嬪嗑著瓜子,笑道:“成姐姐早該如此了,總有那些個不長眼睛的人,需得給她們一些教訓才好!”
待端嬪被宮女扶著走出來,一面笑臉道:“原來眾位姐妹都來了!”朝著溫皙和佟貴妃行了一禮,“給兩位貴妃請安!”又看了看惠妃、宜妃,道:“給惠妃娘娘、宜妃娘娘請安。”
佟貴妃上前親熱地扶了她一把,道:“無須這般客氣!沒打擾你午睡吧?”
溫皙訝異於佟貴妃對待端嬪的態度,早晨還是冷麵熱諷的,才幾個時辰就這麼親如姐妹了,鬧不清佟貴妃的意思,便拆臺道:“本宮瞧著端嬪的臉色比早晨更蒼白了幾分,果然是身子不適嗎?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端嬪有些慌了神,急促地道:“嬪妾真的沒事!”
搞不清楚她們在鬧什麼戲碼,溫皙滿腹疑惑也只好看下去。佟貴妃又叫人做了熱乎乎的蓮子銀耳粥,都用鬥彩開光人物山水的小碗盛放著。
端嬪似乎很喜歡蓮子銀耳粥,吃了一碗又叫底下宮女去取一碗,突然見德嬪立在梅花樹下,一點沒用,便親手捧了一碗上前去:“德嬪妹妹也用一碗吧,今兒的蓮子銀耳粥做極好!”
德嬪急忙笑著輕輕推了一下端嬪遞過來的小碗,道:“我中午吃得有些多了,胃裡積食,怕是用不下了。”
端嬪似乎並不罷休,“哪怕用一口也是好的,這麼多人都用了,德嬪妹妹還怕佟貴妃會害你嗎?”
端嬪把這樣的話宣之於口,德嬪愣了一下,道:“妹妹說笑了,我吃一點便是了。”說著便雙手去接端嬪手中的小碗,端嬪的雙手忽然一鬆,德嬪來不得接住,那小碗便生生地摔碎在了端嬪腳下,端嬪本就穿著頗高的花盆底兒鞋,被濺了一身的粥,腳下也踩到了滑膩膩的蓮子銀耳粥,驚恐大叫一聲“啊”,身子就直直地朝德嬪身上撲過去。
這時德嬪身邊的穿果綠色衣裳的宮女眼疾手快,急忙閃身用身子墊在了德嬪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