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別墅的主臥內。
主臥裡的一切佈置都有助於睡眠,無論室內的溫度,還是床鋪的柔軟程度,甚至還點上了一個助眠的香薰燈。
但是賀鑫依舊早早地就睜開了眼。
他的一雙眸子彷彿染上了寒冰一般,在黑夜的渲染下,更是漆黑幽深,讓人望而生畏。
賀鑫從床上坐直身體,開啟了床頭燈,揉了揉太陽穴。他現在頭疼欲裂。
只要一閉上眼, 剛剛做的那個噩夢就又會浮現在眼前,是一個車禍場面, 彷彿鋪天蓋地都是鮮血。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做有關於車禍的噩夢了。
但是,到底是誰出了車禍,他並不清楚,夢裡也只是一些模糊的、零散的片段。
但是,每次只要一做這個夢,他必定失眠,然後再也不能入睡,頭疼欲裂,心臟也會抽疼。
賀建拿過了床頭櫃上的一盒薄荷煙,從裡面抽出一根,然後點燃。
火光剎那間燃起,照亮了周圍,但是唯獨沒有照亮他那雙如同黑潭一般的眸子。
賀鑫夾著煙,神情淡漠地抽了一口。火光明滅。
薄荷煙的味道冰冰涼涼,連帶著整個胸腔都有些涼絲絲的。在這樣的深夜裡,似乎涼得有些刺骨。
賀霆始終不知道他夢裡的那場車禍到底有什麼來源。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有睡眠障礙,多半就和這場車禍有關。
所以,到底是誰…
是誰離開了他的生命中,導致他再也不能安眠。
第二天。
岑沅照樣是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來都已經上午十點多了。
此時,賀霆早已經出門上班去了,賀沐沐也已經起床了,然後在別墅外面的草坪上和他的貓貓狗狗玩耍。
岑沅洗漱完之後,慢悠悠地下了樓,然後去廚房端出了一盤小籠包,一口一口地吃著。
別墅裡的傭人現在也差不多掌握了他的作息規律了,所以每次都會把早餐保溫好,等著他起床再吃。
因此岑沅每次起床,都能吃到熱騰騰的早餐。
今天的天氣是陰天,涼風習習吹著。
岑沅想要享受這樣的涼風,於是端著一盤小籠包,靠在別墅的大門的門框上,一邊吃
包子,一邊吹著風。
別提有多愜意了。
這時,岑沅看到不遠處有人提著籃子,從一個方向走過去了。
他一開始本來沒在意這事,直到他接二連三看到好幾撥人提著籃子或者袋子往同一個方向走去。
這就不得不讓岑沅好奇了。
他往旁邊走了兩步,詢問一個正在修剪盆栽的傭人:"那些人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