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個屁,他們倒是想要呢,可惜一個子都不給他們。”
一說到跟韓家斷親,什麼生養韓曉梅不容易,為她花了多少錢,費了多少力,那個老東西把自己說的多麼偉大。
一提到要錢治病,她就不認這個女兒。
屋內,韓曉梅緊咬著牙關默默地流淚,她覺得好痛,心痛難受的厲害。
從沒有哪一刻,那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意識到,他們不在乎她,一點都不。
本來回家的路上她心裡有些忐忑,預想了各種可能,唯獨沒想到,娘見她的第一面不是擔心,而是責罵。
罵她怎麼有臉回來,一個被人休棄壞了名聲,還不能懷孕的人,連家裡的老母雞都不如,她怎麼還有臉活著,乾脆一頭撞死得了。
爹眼中的嫌棄,小妹的幸災樂禍,小弟的無動於衷,只有大哥面露一絲不忍,也只是做給嫂子看的。
她當時很冷,冷的渾身哆嗦,更冷的是那顆心。
她不是一個玩偶,也不是一個動物,而是有血有肉有心的人啊,
但沒人會在乎,他們才更像是一家人,而她就像一塊抹布,可有可無能隨手丟棄。
可當嫂子說要養她時,那群人像吸血的螞蟥,紛紛跑過來要錢,她又像是一頭待宰的豬,被他們在那估價。
韓曉梅緊緊地抓著被子,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印象中,她好像就沒體會過爹孃的疼愛,關心,動不動就是打罵,原以為自己是女孩子的緣故,可韓曉芳的出生打破了她的幻想。
原來他們不喜歡的只是自己,和她是不是女孩無關。
為什麼這麼對她,她難道不是他們的孩子嗎?除了打罵,就沒有給過她好臉色看。既然不喜歡她,當初為什麼生下她?
痛,這種痛和失去孩子時的一樣,讓她痛的無法呼吸,靈魂有種被撕裂的感覺,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接著她好像墜入了冰窟,好冷,然後又像被火烤一樣,渾身熱的厲害。
一冷一熱,韓曉梅都以為自己會死掉了。
迷糊中她好像回到了很小時候,因為餓的厲害偷吃了一塊餅,被她娘拿著棍子狠狠地打著。
“你個小雜種,居然學會偷東西了,今兒看我不打死你。”
“娘,疼,我好疼。”
“呸,誰是你娘,你個沒人要的野種,喪門星,你爹孃都被你剋死了。”
“行了,再打就打死了。”
“居然敢偷東西,打死也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