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堯家有一款布賣得很好,很受歡迎卻不能量產,主要原因是染料不能過夜,用一次丟一次,致使成本成倍增加。”
這倒不是什麼秘密,堯大少點頭承認。
“確實如此,那是一種植物的果實,能染出淺綠與桃粉兩種顏色,染出來的布非常漂亮。”
“不過卻有一個問題,原本一缸能染三十到四十匹布,但這個染料很特殊最多隻能使用十二個時辰,過了時間就會變成清水。就是讓工人不停歇的趕工,一缸也只能出二十五匹布。”
“還有一點,這種植物春天種植,秋天結果,對土壤,光照,水分都有要求,不能大面積的種植。哪怕堯家已經派人種植這種植物,產量依舊不高。”
“雙色布料一出,就受到了大家的歡迎,各布行訂單如雪花般飛來,可堯家能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堯家靠著雙色布料打入了青陽府貴族圈,也就止步於此了,因為他們產出的布僅夠這麼點人使用,想要擴充到別的省府,甚至京城,都不可能。
這也是堯家目前要解決的最大問題。
現在的布多為單色,所謂的雙色布也只是同一種顏色不同深淺的變化,要麼就是綁起來沒有被侵染的白色,真正的雙色布少之又少,加上這種果實的特殊性,堯家也不怕別人知道後搶了生意。
只是今日不知怎麼的,他居然和一個剛見面的女子談論這個話題,是因為她那篤定的神色與自信的光芒嗎?
蘇明雪認真的聽著,她對於雙色布料知道的並不多,也是上輩子進了百花樓之後聽別人說的,三年後的堯家已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那就是酒。
這是她談判的籌碼。
“堯大少,如果我能幫貴府解決這個問題呢,不知堯大少能否也幫在下一個忙?”
看著她抬首挺胸,像個男子一樣自稱在下,堯大少忍不住抿嘴笑了。
一個女兒家學男子談生意,讓他另眼相看,好感頓生,更不要說對方自稱能幫他解決問題了。
“蘇姑娘若是真的有辦法,那就是堯家的貴人,堯某的朋友。”而朋友間幫忙是應該的。
“好,堯大少痛快,我說的方法就是想讓大少接手的那一批有瑕疵的青竹酒。”
“酒?用酒染布?”
他神色微怔,還真沒想過酒也能染布,但轉念一想為什麼不能?
蘇明雪點頭,“是,若堯大少不信,可以驗證一下,就知我所說真假。明日午時我在前來,靜候佳音。”
“蘇姑娘就不怕我得到方法而反悔?要知道馬家不是普通家族。”
他言語中好似已經知道對方讓自己幫什麼忙了,直言不諱的說出來。
蘇明雪笑著搖頭,“不怕,我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
“哈哈,蘇姑娘高看堯某了,不過,堯某也不屑做那種背信棄義的小人。不管測試結果如何,關於青陽府趙家的這批酒,堯某都會拿下來。”
至於將來面對馬家的說辭,這位蘇姑娘不是給了現成的理由嗎,用酒染布。
只要他不賣,就不算違背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