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俊紅著臉咬著只有小孩子才吃的糖葫蘆,時不時瞅瞅姑姑,還有精神頭十足的爺爺奶奶,嘴裡酸酸甜甜的,壓在心裡的那塊石頭也移開了。
回來時,蘇明強趕車都覺得輕快不少,迎著落日,看著車上的家人還有滿滿的東西,對生活更加有了盼頭,眉間的愁緒消散了大半。
蘇家兩位老人臉上是慈祥和藹的笑,閨女平安回來了,他們死也瞑目了。
回來時比去時氣氛輕鬆了不少,大家有說有笑的,蘇明雪有一句沒一句的詢問著家裡的情況,至於自己在邊關的生活,只是簡單的帶過,不讓家裡人覺得多麼艱難驚險。
事實上,去當兵的不只她一人,村裡幾十個小夥子,回來的卻不多,加起來十個人都不到,平均每一年都能收到縣裡發來的文書還有撫卹金。
哪怕蘇明雪一走五年沒回來,超過服兵役的時間,他們都沒怨言,比收到縣裡陣亡的訊息要好多了。
到了村外,太陽已經下山,落日的餘暉將天空染得紅彤彤的。
蘇明雪看著那一座座低矮如同饅頭的山,差不多四五百米高,數不清有多少座,上面長著許多的野果樹,果子個頭不大,也不好吃。
有村民嘗試砍樹種麥子,蔬菜,都失敗了,他們發現山上的土質並不適合種植糧食,加上果子不能吃,久而久之就沒人再打饅頭嶺的主意。
山上沒什麼野物,更不要說猛獸了,好在有一條河常年不斷,算是饅頭嶺給村民的饋贈。
蘇明雪打的就是饅頭嶺的主意,上面的果樹都是無主的,若是她能將果樹改良,那麼就相當於無本的買賣,賣多少都是純賺,也不需要種植,等個兩三年才能結果的。
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就去試試,順便試驗一下,自己的這個異能有沒有極限,然後在做下一步打算。
日落時分是晚飯時間,趁著天未黑,把飯吃了,也不用點油燈。
路上人並不多,只有吃飯早的,搬著小板凳在樹下乘涼,看到蘇老頭一家挺驚訝。
不是說兩人病的快不行了嗎,蘇家大郎到處借錢,可是看二人的樣子,不像要死了。
還有那一車的東西,大包小包的,也不像缺錢的樣子。
“他二叔,你們怎麼買了這麼東西,病好了?”一名中年婦女好奇的打聽,話中有話。
蘇楊氏看了眼問話的人,笑了笑,“是青山媳婦啊,我家二丫回來了,我跟她爹一高興,這病就好的差不多了。還有這東西是我家二丫買的,我不讓買,孩子不聽,非要孝敬我們老倆,哎,我也是沒辦法啊。”
聽著她話中的炫耀,青山媳婦撇了撇嘴,“原來是多年不見的雪兒妹妹回來啦,終於想起你爹孃了?這是在哪發財了,花這老些錢,跟嫂子說道說道唄。”
蘇楊氏見她擠兌閨女,不愛聽了,“我閨女在哪發財是我家的事,憑什麼跟你說?”
“他二嬸,你這是什麼話,我還能搶了她的錢不成,別忘了,你家可欠著不少錢呢,這錢誰知是二丫的還是你們借來的?也不知你們是真的病了還是假的病了?”
她就差明著說,兩人裝病騙錢,這一車的東西都是騙的錢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