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的是經濟,你學的是教育,這能一樣嗎?”姜川找了個好的理由。
“那以後你們搞經濟的,可以多多支援我們搞教育的呀,只有我們一塊兒齊心協力,這樣才能讓國家發展的更快更好,”孟悠悠看著周圍的景色,感慨道。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多,有時候總覺得自己達到了所定的目標,可是到頭來卻發現還是遠遠不夠,這種不夠總是在督促她不斷的想著往前走,向前衝。
“孟悠悠?”
孟悠悠正出神想著什麼,忽然就聽到背後有人在喊她,一轉頭就看到了一張記憶深處的臉,明明才兩三年時間沒見,偏偏感覺已經過了大半輩子。
孟曉萍倒是很驚喜,“你們怎麼來這裡了?這是過來玩的?也不對呀,你們應該還有兩個多月才畢業吧。”
“我們過來這裡有點事,”孟悠悠沒有說得太具體,只是含糊道,“倒是你,怎麼在這裡呢?”
“我們學校的學生最近都在響應你發起的支教活動,我也報名參加了,不過卻不大想回孟家灣,所以就來了這邊,”孟曉萍解釋了幾句,她也沒覺得有什麼好隱瞞的,如實道。
“這樣啊,”孟悠悠應了聲,她想說孟富已經不在孟家灣了,可是話到了嘴邊,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來。
明明身上流淌著同樣的血脈,可是她們姐妹倆站在這兒卻並沒有多少話說,寒暄了幾句之後,忽然就沉默了起來。
“悠悠,謝謝你,如果你當初沒有幫我,或許我還在孟家灣,甚至已經結婚嫁人了,”孟曉萍說這話的時候,透露著真心。
類似的話她之前也說過,可是讀了幾年書之後,孟曉萍對自己的命運認識更加深刻,她能有今天,靠的不是自己,更不是她的父母,而是曾經最討厭的人。
“不,你應該要謝謝你自己,如果你沒有想著反抗,我做再多也不行,”孟悠悠輕輕的搖了搖頭,回答道。
對她說謝謝的人有很多,可唯獨對孟曉萍,孟悠悠覺得自己並不能當得起這一聲謝謝,她之所以願意幫她,最開始並不是出於真心實意,哪怕是現在,她也不想因為一聲謝謝而重新讓彼此有了聯絡。
原主曾經經受的那些委屈,她沒有資格代替她去說原諒,所以彼此當做是不認識,這是最好的結果。
孟曉萍看著他們轉身離去的背影,一直目送著他們走過拐角,然後才收回了目光,輕輕的吐出了兩個字依舊是謝謝。
即便孟悠悠不想要和她有所牽扯,可是在孟曉萍心裡,最感謝的人仍然是孟悠悠,年少無知的時候所做的那些事,如今也只剩下了後悔,她會用餘生來彌補。
“你還在想她?”姜川對孟悠悠的情緒感知最敏感,想了想,直接問道。
“我在為她感到高興,能夠有勇氣走出過往,迎接未來,這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孟悠悠想到以前發生的那些事,說道。
“那你為什麼不想多幫幫她呢?”
“幫得了一時,卻幫不了一世,而且,你看她需要我幫忙嗎?”孟悠悠輕聲笑了一下,回答道。
如果孟曉萍真的想要她幫忙,那也不可能是現在才提出來,再說了,如今的孟曉萍可不再是以往的她了,連生死都經歷過的人,理當是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
陸喬年見到他們的時候,表現的比任何時候都要高興,作為恢復高考之後b大最優秀的兩個學生,他和所有的老師一樣,心裡只有欣慰。
出國一趟不容易,能學成知識還回國的人,那就更不容易了,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都在想著往國外跑,認為國外發展比國內好,人才流失越發的嚴重,陸喬年沒有辦法阻止這種情況的發生,也不能譴責那些人不該往所謂的高處走,能做的只有盡力呼籲了。
“你們出國一趟,收穫的倒是不少,能夠把所學的知識都用在實處,讓更多的人能夠體會到,這樣才不算是浪費,”陸喬年想起孟悠悠所做的這些事,說道。
“陸教授,我會盡力的,”孟悠悠把在國外的情況都和陸喬年當面說了一遍,然後回答道。
“你熱愛這個行業,對學生有憐憫之心,能夠設身處地的為他們著想,再過一些年,你的成就不會比我小,”陸喬年有些感慨,“真是青出於藍呀,孟悠悠同志,你真的很不錯。”
能得到陸喬年這樣的一句誇讚,其實是很不容易的,他不是一個容易情緒外露的人,平時哪怕是對家人朋友,也不是輕易夸人的,可是唯獨對孟悠悠,陸喬年是發自內心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