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陽繼續查詢手機,看是否還有其他線索,不過很遺憾,手機裡再也沒有多餘的東西了。這部電話應該是朱玲特意留下來的,通訊錄沒有任何儲存,通話記錄只有一通電話,就是網約車司機陳師傅的,照片資訊裡除了這段影片也沒有任何東西,沒有微信、QQ任何有可能查到的軟體都很乾淨。很顯然這是朱玲刻意為之。
薛陽有些吐血了,剛才影片內容那麼勁爆,他還以為可以順著一直追查出重要成員線索,可這...這就沒了?這種臨門差一腳的滋味確實難受。
朱玲把重要資訊刪了?有這個可能,一個影片而已,外行人也許看不出什麼,但裡面如果有人員名單,這手機萬一又不在我們警方手中那就麻煩了,那這手機就是個定時炸彈,誰拿到都會給對方帶來災禍。可這也不至於這麼幹淨吧?
不管如何,目前只有這些根本無法找到嫌疑人。薛陽大腦又開始天馬行空,我一定是漏掉了什麼,一定是有什麼沒有發現。他又把案件梳理一遍,我們和兇手都在找朱玲母子,朱玲把手機放在家中故意不帶走,讓小偷拿到,小偷又被我們碰到,我們找到網約車陳師傅,陳師傅帶我們到朱玲下車的地方,在路口盡頭找到爛尾樓,李天福的屍體在裡面封著。一連串的資訊出現在他腦海中,有些雜亂,薛陽乾脆在白板上把一些關鍵詞給寫下來,方便自己推敲。
潘雲幾人沒搞清楚狀況,就看著薛陽一個勁的寫下目前已知的線索,他們也沒吭聲,知道這是薛陽在自己推演案情發展,這些年薛陽的下屬都習慣了他的工作方式,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效果出奇的好。薛陽總是能抓住關鍵點,重新定義偵破方向。
書寫完畢,薛陽盯著白板,掏出一根菸,這是他的習慣,瞭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口頭禪就是“遇事先不慌,抽根菸壓壓驚。”
線索看起來條理清楚,也很連貫,但薛陽馬上看出不對勁的地方,冷不丁的來了一句“朱玲母子為什麼會去那個路口?”
“...”眾人啞口,沒人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薛陽其實是在自問自答“他們母子應該是知道李天福在那裡遇害的,如果知道的話,為什麼不直接讓車開進爛尾樓,而是在那個路口下車?”
又是一陣沉默,過了幾秒薛陽又繼續“他們敢主動去那個地方必定知道沒有危險,或者說那個地方沒有人讓他們自投羅網,那他們母子完全可以直接去爛尾樓。他們在那個地方下車,是故意的,是為了讓別人看到,是為了讓我們看到,那個地方有什麼不同麼?周邊都是草莓種植園,那裡就一條大路,大多數人都知道那裡沒什麼好看的,沒什麼人會去那,那能去那裡的只有我們警察和兇手了。”
對了,不錯,原先開發商已經去世了,開發商的女兒也不在乎這個產業,那裡只有兇手會去,因為那裡有他們的秘密。
想到這裡薛陽眼睛一亮,回頭對程冰喊道“立刻查詢那個路口的監控探頭,如果我沒猜錯,那裡路口應該會有監控探頭而且很隱蔽,找,一定要仔細查詢,找到後告訴我,我要親自查閱監控。”
“是”程冰回答乾脆利落,立刻帶領技術隊員在路口周邊展開調查。
但技術隊其他人卻有些無奈的離開,看樣子今天又不能回家了。
從收到郵件到現在過去6天了,薛陽他們團隊都沒怎麼好好休息,這樣節奏的辦案效率也讓柳浩宇對基層民警工作多了一份敬畏,特別是對程冰,這個小姑娘27歲,比他還小三歲。這個年紀應該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可現在依然單身,聽說進警隊前有過一個男朋友的,後來工作忙給耽誤了。小姑娘長的一點都不難看,還很水靈,對工作那是任勞任怨,加班熬夜從來沒怨言。有案子了都是跟著薛陽衝在第一線,她也是薛陽最為得力的團隊成員之一,柳浩宇能感覺出她看薛陽的眼神也不一樣,但那種感情是一種敬仰,和潘法醫完全不同。
薛陽平時對她很不錯,但工作起來完全沒把她當女孩子看待,程冰也喜歡這種“受虐”式的工作,也許對她來說這是難得的學習機會。這樣的機會柳浩宇從來沒有過,在公安部禁毒局,缺少這樣的鍛鍊。這一刻起,柳浩宇對程冰多了一份關注和關愛。
薛陽還在沉思案件情況,並把小陳和潘雲等人也安排處理手頭資料的整理,辦公室一下子只有柳浩宇和薛陽二人。
“薛隊,我說,在你手下工作可真不簡單啊。”
薛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懵了,“什麼?”
柳浩宇笑笑“咱這幾天,是不是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啊?”
薛陽還是不解“你想說什麼?”
柳浩宇笑得有些僵硬“這都好些天了,是不是讓他們先休息一下?”
薛陽被說的一頭霧水“我昨天晚上不是讓他們回家休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