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棠還不知道厲王中毒的訊息,她當時站在城牆上,雖然看到厲王沾了燈油,但不知曉他是否聞到了後面羽箭香味。
且厲王心思詭詐,行事小心謹慎,又在重重保護下,想來不會中毒。
次日一早。
沈玉棠才知曉此毒的厲害,厲王派來信使進城,提出以退兵換取解藥的條件。
看著大堂中的信使,沈玉棠疑惑一聲:“你們王爺不是誓死要取我南音城嗎?怎麼不戰而退呢?”
信使是厲王的一名文將,名為韓玉,能文能武,口才一流,被眾人推舉而來。
韓玉長身而立,眉目清雋,不過四十來歲,即使厭惡大燕人,很想將眼前的俊美男子給殺了,但此刻依舊保持溫和的態度。
他道:“大都督何必明知故問,我軍撤軍三十里,僅僅是換大都督的解藥,這筆買賣大都督穩賺不賠。”
沈玉棠道:“三十里?”
她輕笑一聲。
“解藥可以救人,而你們退後三十里又能如何,我即便不給解藥,你們也攻不了南音城,這買賣本都督也太虧了。”
“想來,你們厲王他並非誠心想要解藥,那便受著吧。”
“來人,送客!”
在知道韓玉的來意時,他就有了猜測,軍中有極為重要之人中了毒,否則厲王不會派信使來,那人很可能就是厲王。
像他那種人,軍中那些普通士卒,他估計不曾看重。
後撤三十里,笑話。
東洲現如今與一荒蠻之地無異,城池空著,天地荒著,他們往後退走三十里一點意義都沒有。
韓玉忙道:“既然是談判,便是有商有量,大都督未免太著急了。”
沈玉棠促狹地看著他,“有商有量?那也得拿出誠意來。”
韓玉道:“大都督對我們的條件不滿意,那不知大都督想要什麼?”
沈玉棠道:“退出東洲,帶著你們的人馬回望滄去!”
說出心中最想說的話,多少有些舒坦。
韓玉笑了:“大都督方才還說我們沒誠意,退出東洲是不可能的,如果大都督執意如此,解藥不要也罷,南音城我們遲早會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