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嘆道:“也罷,我不阻攔你。”
“多謝師伯。”
“你可知長生教?他們是望滄國搞出來的,在去年時便已然存在,我得空的時候便去查了,結果卻發現他們都竟與東洲知府有來往,唉,現如今東洲面目全非,有這個知府一半功勞啊。”
白溪喟然長嘆,精瘦的臉龐上也多了一抹惆悵。
沈玉棠道:“當真是知府?他叛國了……”
白溪說道:“我本想將其斬殺,奈何他身邊有高人護衛,被他逃了,傳出的訊息都說他在抵抗望滄國敵軍時身死,還給了他一個好名聲,可老夫卻親眼看他在望滄國大軍中進進出出。”
沈玉棠雙手攥緊,心中抑著一團怒火,她想不明白,望滄國到底給了那些人什麼好處,竟能讓他們做出叛國的事來。
來家國都能捨棄,這等人著實該死!
白溪道:“你也別怒,古往今來這等人不知幾何,或是怕生怕死,或是為了利益,但愛國護國者更多,如過江之鯽,數之不盡。”
他算是半個道士,背過一些道經,學過如何煉丹打坐,清風朗月半隱世,本該不沾凡塵事,可聽聞國家遭難,他還是坐不住。
在他們坐在甲板上聊起東洲情況時。
徐煜指揮著人掌握方向,等到夜色降臨,船隻已經不知過了多少山嶺,在一些城鎮附近經過時,他們看到了活著的百姓與升起的炊煙。
元瀧站在船邊道:“並非所有地方都如南音城一樣。”
他認得出那些百姓都是大燕人,而非望滄國的人假扮的。
沈玉棠道:“照現在的速度,明日一早就能靠岸了。”
元瀧道:“靠岸後直奔落雲山谷?”
沈玉棠:“先打聽訊息。”
晨曦落下,剛習慣坐船的眾人陸續從船上跳下,在淺灘上濺起層層水花。
他們沒有在碼頭停靠,而是選擇在附近的叢林處。
白溪不知從何處弄來一隻鴿子,道:“老夫先行一步,你們多加小心,有事便傳訊與我。”
白鴿在他手掌上靈活跳躍,就是不曾飛離,沈玉棠伸手接過,“這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