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瀧此刻感覺到一股重大的壓力。
沈玉棠盯著他看了一會,隨後道:“元大人,或許還有別的法子,方才是我過激了,謙之先行告退。”
留下一臉怔愣的元瀧在涼亭裡。
望著沈玉棠離去時的背影,元瀧總覺得方才的對話有點問題,他好像是被沈玉棠挾國家大義給恐嚇了……
沈玉棠回到靈堂,看著那一方棺木,胸口一陣發悶,窒息感襲上心頭。
跪在靈位前,往火盆裡添著紙錢,一邊道:“娘,我想做一件大事,會成功的吧。”
翌日。
城中主街上傳出金戈之聲,鐵蹄錚錚,是朝中的援軍從陵陽經過了,領兵者是一位威風凜凜的老將軍。
騎著披了紅馬鞍的高頭大馬在前頭,最前方是一支前行的小隊伍,百來人。
他們未曾在陵陽停留,徑直從南城門而出。
沈玉棠在老師那邊得了訊息,知道朝中的援兵近幾日就會趕來,領兵者乃是威名赫赫的高礎將軍,雖說高將軍當年立下戰功無數,但他已經年邁。
聽老師的語氣,高將軍身體確實不太好,也不知能在戰場上堅持多久,無奈年輕一輩中並無大將之材,而此刻,東洲需要一位有威望的人來帶領他們,至少他們見到了高礎將軍,心裡上能得些安慰。
“公子,公子,蕭公子來了!”一侍女匆匆跑進來報信。
“蕭敘?”
她認識的姓蕭的人不多,而時常有往來的就更少了,她首先就想到了蕭敘。
“是,就是那位喜歡穿紫衣的蕭公子,不過,他今日穿了一身甲冑而來。”侍女回道。
在她說話時,那人已經被嚴伯領著進來了。
沉穩的腳步踩在石板路上,沈玉棠回首一看,看到了不一樣的蕭敘,身著暗色甲冑,頭戴盔甲,腰挎長刀,面色冷峻剛毅。
蕭敘快步上前,拿了香先給沈夫人上香,待香插入香爐中,再看向沈玉棠,“你看著消瘦了不少,沈夫人她走的突然,你節哀。”
“我沒事,母親她走的時候面上還帶著笑容,她說她是與父親團聚,要我們不要太難過。
倒是你,不是說去北境,怎麼往南行了?”
沈玉棠抬頭看著他。
心想著蕭家在血燕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他們到底是不得已才聽從血燕組織的安排,還是說遵從了本心,與血燕的人不謀而合。
蕭敘道:“北境有褚彧,他一過去就打了場漂亮的仗,我再過去也無法伸展拳腳,倒不如支援東洲,這邊更需要人手。
我今日只是路過,馬上就要啟程跟上他們了,你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他想聽聽沈玉棠對他說的話,哪怕只有一兩句,也能讓他覺得高興。
沈玉棠道:“我記得你對我說過,你要守護大燕,現在,你可以去實現你的願意了,你不會讓大燕百姓失望吧?”
蕭敘眼神不經意間暗了暗,不過轉瞬間又恢復了溫和的光亮,“當然不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你在家多保重,切莫去做一些冒險的事,有些事不是你一個人能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