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棋盤,猶豫著落下一子,又道:“過段時間朝中的徵兵令就會下來,你若是不想熬日子,等明日才下場科考,本侯爺可以舉薦你進軍隊,不過,就算你有才幹,哪也得從普通士兵做起,上戰場是以軍功論官職的,可不是論詩詞文章。”
他在軍中有好友,有當年的舊部,明面上做到不偏不倚,暗中可以託人照顧著,保沈玉棠安全無虞,就算他在軍中什麼作為也沒有,也能想辦法給他弄個不小的官職。
這樣的話,等他們離了陵陽,也無人敢輕易對付沈家。
沈玉棠沒想到褚侯爺這麼明著說要提拔自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倒是一旁的褚彧聽不下去了,當即插嘴:“爹,虧你想得出來,讓陵陽第一才子參軍上戰場,暴殄天物!明珠蒙塵!”
褚侯爺:“明珠蒙塵?怎麼用的詞?是明珠放哪都能發光。”
沈玉棠道:“多謝侯爺的好意,晚輩還是走科舉一道。”
褚侯爺對此並未失望,這樣也符合沈玉棠的身份。
“考舉人對你輕而易舉,但那得等到明年去了,有些久了。”
“還好,晚輩不急。”
她就算著急也沒辦法,除非她能真的變成男子。
褚彧看著棋盤上的局勢,嘴角上揚,一邊說道:“爹,朝中真的要下徵兵令了?”
沈玉棠也望過去。
前幾日聽蕭敘說過這事,但那還不確定。
現在聽宣平侯這樣說,估計是已經定下了。
褚侯爺道:“從錦州一帶徵兵,不會到這邊來,但若是想去也可以到錦州去,這次徵兵是為了攻打北牧。
不過,東海郡那邊也有些吃緊,估計明年也會到陵陽徵兵。”
他從朝中得到一些訊息,加上作為征戰多年的將軍的眼界與直覺。
沈玉棠疑惑道:“望滄國不過一小國爾,怎麼也敢屢次犯我大燕,另外,它們與北牧像是串通好的一樣,這裡面會不會有問題。”
褚侯爺霸氣道:“當然有問題,其餘小國都按兵不動,就他們跳來跳去,早晚滅了他們。”
褚彧應道:“父親說的對。”
沈玉棠:“……”
她說的問題不是這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