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世無常,哪有定數,若是她遇到心上人,心上人又不太行,你若是也阻止不了,就由她去吧,等她嘗夠了苦頭,再幫她將婚事解除了。
只是一想到玉簪會遇到這種人就覺得堵得慌,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最好,還是你給她挑一個,你的那些同窗中有合適的就給玉簪牽根線,可得挑仔細了……
最後再說一句,你若是有喜歡的人,千萬不要放棄,什麼隔身份隔山隔海隔千萬裡都是扯淡,若對方許你真心,哪會管這些東西。”
在讀這封信的時候,沈玉棠的淚水就沒停過。
叔父他知道自己會被血燕的人所殺,這些話都是他提前寫好的,都是他最關心的人與事。
信上未曾提過血燕組織半句,想來是擔心她會再度涉險。
“叔父,你沒有對不住我們,沒有……”
“只是你這樣,讓我怎麼與玉簪說,她如何接受得了……”
淚如決堤之水,順著臉頰不住地往下流。
此間沒有外人在,她從一開始壓抑的細聲抽泣到後面成了悲慟大哭,聲音不大,只是直抽泣,令聞者亦悲傷不已。
玄兔端著藥,看她啜泣不停,出聲安慰:“公子,不要哭了,傷身體……”
說著自己竟也跟著落淚。
沈玉棠埋頭在被褥間,哭了許久才停歇,抬起蒼白的臉,眼中透著狠厲的光芒,“血燕的人,見一個殺一個!”
她端過藥,一口喝下。
掀起被褥,強撐著下了床,道:“收拾一下,我們回家。”
玄兔看她的樣子,點了點頭,向師父道別了一聲,就與公子帶著二老爺的屍首下山去了。
若不是出了這樣大的事,徐公硯也不會讓她下山,才學了一天,連心思都沒靜下來。
他們剛下山,就下起了大雨,馬車行駛的速度只能降下來。
“快一點!”
沈玉棠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