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院正解釋道:“我對事不對人,他做的事,我若是早些知道,早讓他離去了,而你,我不願見你這麼個好苗子終日沉湎於算計中,而且是這等拙劣的算計,兵法權謀當活學活用,不該自己出手的就不要出手。”
沈玉棠:“可這樣速度快些,學生過段時間比較忙,不想用旁的方法。”
院正所說的那些,她確實有想過,也曾猶豫過,但她時間不多,還是速度點先將郭琦弄出書院再說。
至於院正說要以絕後患,她還不曾想過。
以郭家的實力,對沈家造不成威脅,而像上回一樣對付玄兔或是她,那是不可能得逞的,玄兔有金虎守著,另外還會有護院過來,而家裡的人,她也都叮囑了一番,所以,只要不出意外,郭琦就別想再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唯一要留心的就是他會不會使詭計。
季院正嘆口氣,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現在可有不少人盯著你,你那兩位老師有好友,自然也有看不順眼的,你身為他們的弟子,或許一件小事就能被他們揪住,口誅筆伐之下成為致命的根由,最終讓你無路可退。”
沈玉棠時常聽老師說起官場爭鬥,頓時明白院正的意思。
她依舊堅持道:“多謝院正教誨,他們想盯著就讓他們盯著,錯不在我,何懼之有。”
季院正暢然一笑:“不錯不錯,難怪獻公收你為弟子,你與他性格相同,他年輕的時候,也有人對他說過類似的話,讓他收斂些,可他卻說只有朽木才會被風吹垮,他是松柏,便是寒冬臘月,也青翠欲滴,煥發生機。
你既與你老師一樣,堅定不移,那我這裡有一重任非你莫屬。”
他將一直以茶杯壓著以免被風吹跑的紙張抽出來,放在他面前。
“這是報名參加各院大比射箭比試的學子名單,現在書院因你少了一位學正,而之前那位教箭術的先生回家去了,你必須擔此責任,將這些學子教好了,取得箭術比試的頭名。”
沈玉棠接過紙張一看,第一個名字就讓她頭疼不已,江修文,他那一推就倒的柔弱模樣,確定不是故意來搗亂的?
“院正,學生雖說箭術還不錯,但不知該如何教旁人射箭,這麼大的事,我擔心……”
“剛才還無所畏懼,百折不撓,怎麼這事還沒做就開始退卻?再說了,要不是因為你,書院才少了位學正,此事我會交給你?”季院正不滿地看著他。
“學生接下就是。”想到因為自己所做的事影響到了書院的名聲,她便硬著頭皮應下。
“很好,來,喝茶。”季院正端著茶杯道。
端茶送客,院正是示意他可以走了。
沈玉棠識趣地起身告辭:“學生還有別的事要忙,就不打擾院正了。”
季院正喝了口茶,道:“去吧,記得訓練這些學子,教得好書院會發獎勵。”
獎勵,沈玉棠是不敢想的,只求能將這些同窗教出個模樣來,更求這些同窗能給些面子配合她,別給她甩臉色,亦或是嬌氣的不肯吃苦,那就有的她頭痛了。
在從閒庭居出來,明顯感覺心情好多了,一掃之前的鬱悶。
她也明白自己因何而憂愁,確實是她太過著急所致,這件事原本可以換一種柔和的方法解決的,但她卻求快,導致郭琦對她怨恨加深,還影響到了書院的名聲。
可就算她不這樣做,郭琦就能對先前的事釋懷,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現在想通了這點的她便沒了那種緊迫的煩躁感,也不會再對郭家有何歉疚之感。
回到院中,她寫了一封信回家,讓叔父派人調查注意一下郭家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