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喝什麼茶?叔父與修文能聊到一塊去?”
“聽說二老爺是讓二公子請一個貴人一起飲茶,有要事相商……”
江修業頓時明瞭,叔父在翡翠苑時,就著急與蕭敘搭上話,他此次回陵陽除了祭祖掃墓外,還要一件更重要的事,便是勸說蕭公子回京。
蕭公子好像是與家中人置氣,才離開京城的,蕭府的人想讓他回京,曾派遣了不少人來請,都不曾請動他。
叔父遠在汝陽,是如何得了這樣一件差事的?
他家與蕭敘也無交情,這樣乾巴巴的湊上前,又如何勸得動?
但若此事能成,江府也能攀上蕭家這棵參天大樹,日後行事更為便利。
紅葉茶館的二樓包廂。
蕭敘坐在靠窗的位置,遙望著街景與偶爾掠過的乳燕。
面對江廷昉的勸說,毫無所動。
外人不知曉,他到陵陽來,就是家裡人的意思。
姑母身在宮中,聽聞聖上有意將三公主指婚給他,家裡人一聽此訊息,連忙安排他到陵陽來。
他是蕭府嫡子,將來是要在朝為官的,若是成了駙馬,便再無可能沾染到實權,頂天了在頭上掛幾個虛職官銜,一輩子只能做個富貴閒人。
無論是姑母還是父親他們都不想見此情況發生。
他亦然。
便鬧了一齣戲,尋個由頭,與家裡人吵了一架,孤身一人到這陵陽來。
只待風頭過去,便能回京。
江廷昉斟滿一杯酒,推到蕭敘面前,謙恭地說道:“蕭公子,陵陽雖好,但怎麼也比不過繁花似錦的京城,您這些天也都玩夠了,該回家去,父子間哪有隔夜仇,蕭國公也十分想念你。”
此類話語他已經說遍了,可這蕭公子一點表示也沒用,再這樣下去,他都不知該怎麼說下去了。
蕭敘瞥向他:“我倒是很好奇江大人為何對此事上心?是我家裡人讓你來的?”
還是說是誰讓你來試探的?
亦或是別有用心?
礙於江修文的面子,他沒將話說全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希望江廷昉識時務,莫要再多言。
江廷昉不知其中原委,道:“是雲知鶴雲大人讓下官來的,他收到蕭國公的來信,本想親自走這一趟,但奈何公務繁忙,抽不開身,在知道下官要回家祭祖後,便讓下官來勸說蕭公子。”
雲知鶴乃汝陽知府,據江廷昉所知,雲知府與蕭家有些來往。
只是雲知府與他這戶部清吏司郎中交集甚少,這次能將此事拜託他,是因為雲知府身患重病,又找不到合適的人到陵陽來,便只能朝他交代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