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都清楚李讚的身份,而李贊方才是在幫沈玉棠說話,這些人定然不會直接反駁李讚的話。
不是怕李贊,而是怕李贊他爹,怕對之後的影響。
未取得舉人功名的學子,以後還得參加秋闈,到時候陵陽府監考官中就有李讚的父親,知府便算是他們的坐師。
已經取得舉人功名的學子,則更不好多說什麼。
那論起關係來,李贊可以算是他們的師兄師弟……
他們哪能直接懟上去。
不能直接反駁,但又有了別的說法。
“我看不然,李兄莫要被沈謙之的偽裝所騙,他要真是傷重,又豈會放話說十日後出售新香,分明是心氣高,看不上我等!”
尋坦之的話方才落下就聽到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尋兄,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啊,想當初,你還說要與我切磋棋藝,現在想來,還是罷了,就怕尋兄你忍不住將棋子砸我臉上,那就不美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時,尋坦之渾身一僵,這情況似曾相識。
不僅是他,之前非議過沈玉棠的人也是一陣心虛。
不禁抱怨著,怎麼沈玉棠都到這裡來了,也沒個人通報一聲,他們也好有所準備。
他們倒是忘了,方才他們進翡翠苑的時候也無須人通報,只要交上請帖就能進來。
眾人轉身看去,就見到那張讓男子嫉妒的女子傾慕的臉龐。
沈玉棠白衣翩然,上面只繡了幾朵殷紅色海棠花,腰間綴著青魚玉佩,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疾不徐地朝這邊行來。
百花叢林中,君子一笑勝卻此間無數美景。
他一到,之前那些自詡飽讀詩書的才子都黯然失色,成了陪襯。
李贊攥緊手裡的竹笛,愣愣地望著走過來的白衣男子,總算明白為何家中小妹在一次廟會上遠遠瞧了眼沈玉棠後,便在家終日唸叨了,美的簡直不像凡人。
這樣纖塵塵不染的人,心思也定如玲瓏玉石般清澈。
其餘人都不是第一次見沈玉棠,但依舊被其姿容所震懾,緩過之後,只恨自己怎麼沒長這麼一張俊美無儔的臉。
沈玉棠走上前,朝江廷昉行禮:“見過江大人。”
“不必多禮,沈學子溫文爾雅,卓爾不凡,確實好風采。”江廷昉一見到他便忍不住誇讚。
江修業臉色不太好看,叔父……這與之前說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