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城門很麻煩,不僅需要十來人合力,頗費力氣,一旦出了事,更是說不清的麻煩。
沉重的門軸轉動的聲音響起,兩扇紅漆大門從裡面開啟。
裡面,領頭小將候在一旁,想見一見這位侯府世子,留個好印象,沒曾想門才開啟到能容馬車透過的寬度時,那駕車的男子鞭子一揚,駿馬飛馳,拉著馬車就往裡衝。
領頭小將瞪大了雙眼,連忙躲開,等到馬車嗖的一下衝過去很遠後,他依舊驚魂未定。
“這世子的性子也太野了。”
“別看了,快關城門,誰來也不開了!”
……
玄兔知道進城了,撩起簾子往外看了又看,同時朝駕車的男子不停指路。
原本金虎想帶著人直奔侯府的,那樣簡單多了,但小侯爺沒發話,他只好聽從小丫鬟的指路,一路繞著到了沈府門口。
沈家院子裡還有屋子的燈是亮著的。
馬車停下的聲音將守候在裡頭的人給驚醒了,連忙開啟門瞧,看到玄兔與一男子扶著自己公子下馬車,而自家公子渾身的血,當時就被嚇著了。
玄兔朝他喊道:“還愣著幹嘛,快開門,公子受了傷,快讓人準備藥材銀針,還有熱水。”
“我這就去,我這就去!”
那人慌慌張張地應了聲,在開啟門後,朝院子裡面跑去,他要將訊息先告知管家與夫人。
至於準備藥材,還輪不到他一個守門的小廝,藥材庫的鑰匙在管家手裡。
沈夫人這一晚上總睡不安穩,忽然聽到守夜的丫鬟說公子一身是血被人帶回來的訊息,差點背過氣去。
“玉棠,玉棠不是說出去散散心,去見她老師,怎麼會受的傷?”
“夫人,那邊還有外男在,衣衫得整理好。”
沈夫人臉都白了,穿衣衫時手都在發抖,就想去看看兒子怎麼樣了,要不是丫鬟給她整理衣衫,將她拉住了,她現在就衝出屋了。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老天爺難道都不給她留嗎?
公子重傷被人帶回府的訊息,一下就傳開了,府上頓時燈火通明,丫鬟奴僕都忙碌起來。
燒水的燒水,準備藥材的準備藥材,就是沒有人去請大夫。
他們都知道,公子每次生病都是玄兔治好的,從不需要到外面請大夫。
海棠院中,玄兔守在床邊,給公子餵食一些溫水,然後開始處理為公子處理傷口,之前的包紮太過隨意,需要重新處理,得先將汙漬給清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