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幾人在門口說著話,那邊門房蔡老頭早聽到動靜,忙忙開啟門,在門邊候著。
劉思源被江慧嘉一句話繞得似乎有些糊塗,看江慧嘉進了門,他也忙跟進去。
江慧嘉叫劉思源到正廳裡坐著,又叫蔡婆子端來火盆,叫白果上茶。
她又讓杏仁去把看門的蔡老頭喊來。
有白果招待劉思源,江慧嘉則在院子裡吩咐蔡老頭:“你且去粟水縣懸壺堂一趟,告訴懸壺堂的人,說他們家的劉思源小郎君在我這裡……”
劉思源在堂屋坐著,一邊探頭探腦。
江慧嘉那邊隔得有些遠,他並不能聽清楚江慧嘉說的是什麼。
但他能看到先前那個門房在連連點頭,又看到江慧嘉回(身shēn對堂屋裡的白果招手。
白果放下茶盞,拎了裙子跑向江慧嘉。
劉思源就不安起來,前腳白果才走,後腳他也連忙奔上去。
“江先生!”不等江慧嘉與白果說話,劉思源咬了咬呀,“你是要叫人去我家報信是不是?”
江慧嘉微側頭,淡淡地看著他。
劉思源跑得有些氣喘,他深深呼吸了一口冬(日rì裡冰冷的空氣,大聲道:“江先生,我來求您收留,您卻轉頭叫人去我家報信,您問過我的同意沒有?”
一口氣說出這一句話,他眼眶又紅了。
看得出來他很緊張,但他仍然大膽而堅決地盯著江慧嘉。
白果惱道:“好不通理的小子,怎麼說話的呢!”
江慧嘉擺了擺手,叫蔡老頭下去。
轉頭笑看向劉思源道:“我請你來我家歇腳,是我的人(情qíng。叫人回去你家報信,也是我的人(情qíng。莫非你以為,離家出走是對的麼?”
“我不是離家出走!”劉思源低吼一聲,如同受傷的幼崽,他紅著眼眶,抱著自己的舊包袱,微微弓著背,又勉強壓低了聲音,“是……是我爺爺不許我再做劉家子弟了!那一(日rì先生在懸壺堂展現了一手精妙的縫合術,我本以為……本以為先生是不同的!誰知道……誰知道……”
說著說著,他聲音一哽,似又要哭出來了。
他慌忙用衣袖擦眼睛,瞪大了眼眶,似乎想用這樣的方法收住眼淚。
大約是他的樣子太倔強,太可憐,白果又動了惻隱之心。
她低低道:“娘子。”
江慧嘉微不可查地嘆了一聲,道:“劉小郎君今年不過十二三歲罷?有十三歲了嗎?”
“我今年已經滿十三週歲了!”劉思源繃著臉,又直了直腰,“按虛歲算,過了這個年,我就十五了!江先生,十五歲便是成人,我可以決定自己去留的!”
江慧嘉看著這個剛剛到自己肩膀高的“成人”,默然無語。
“江先生!”似乎看出江慧嘉眼神中的深意,劉思源又一(挺tǐng小(胸xiōng膛,咬牙道,“先生現在有很大的麻煩,我很有用的,可以為先生解決麻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