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順時針,一會兒逆時針,沒有絲毫的規律。
霍奇森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裡拿著一瓶酒,不時喝上一口,然後就呆坐著一動不動。
剩下六七人,全都蜷縮在一起,抱頭痛哭,渾身顫抖。
陳心安對眾人大喊道:“你們在幹什麼?為什麼不開船?”
風暴之中,人的聲音很難跟大自然的嘯聲對抗,即便是面對面的說話,也有可能聽不清。
沒有人理會陳心安,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這樣的風暴,他們這輩子都沒有遇上過!
破壞性這麼大,直接摧毀了主控系統,根本就是斷絕了大家的生路。
陳心安走過去,直接踹了霍奇森一腳。
醉意熏熏的霍奇森抬起頭,看了陳心安一眼。
即便是認出了這個人,眼中也沒有了平時的恨意。
反正都快要死了,再大的仇恨也能放得下。
他拿起酒瓶,咕咚咚往嘴裡灌了一口,然後遞到了陳心安的面前。
陳心安沒有接,只是指著輪舵大喊:“為什麼不掌舵,不開船?”
霍奇森收回了酒瓶,沒有說話。
他聽不懂,也不會說,更懶得說。
旁邊一人對陳心安說道:“沒用了!船已經失去了控制,現在也失去了聯絡,只能等死了!”
陳心安緊皺眉頭,大聲喊道:“什麼意思?你是什麼人?”
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絡腮鬍子,看著陳心安,湊近他的耳朵,大聲說道:
“我叫喬納德,是這艘船的輪機長。
主控室已經被破壞了,現在只能用手動操控。
但是以現有的人手,根本無法操縱全部裝置!
而且這邊的裝置損壞嚴重,有些已經無法使用了!”
陳心安指了指船艙方向,對他問道:“不是還有不少人在艙裡嗎?”
喬納德搖頭說道:“聯絡不上了,沒有任何訊號。
而且就算聯絡上了,你覺得他們能過來幫忙嗎?”
陳心安不說話了。
他剛從甲板上過來,那裡什麼情況他當然熟悉。
可以說,那樣的環境下,船員們想要穿越甲板,唯一的下場就是被團滅!
喬納德指了指正在瘋狂自轉的輪舵,對陳心安說道:“要掌住那個輪舵,才能讓船穩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