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林頌的計劃既然牽涉到她,身為局中人,她當然不願意不明不白地做個傀儡工具人。
她躡手躡腳地繞過了池塘。
正好聽到林頌在書房裡和美國的心理醫生通電話,得知林嘉婉狀態好了不少,甚至會出門選購鮮花,他語調輕鬆,心情跟著也舒朗不少。
明笙之所以知道他心情好,是因為那晚他送她回家,從車窗裡遞出一束花枝飽滿的紅玫瑰,深情款款地衝她微笑,讚美她人比花嬌。
若是沒有偷聽那一茬,她或許還會對他的陰晴不定莫名其妙。
甚至被牽著鼻子走,
但恰好那天她偷聽了。
巧笑倩兮地接過玫瑰,享受地聞了聞,配合地演戲說謝謝。
其實全程都在冷笑翻白眼。
一家子心理不正常。
她真的很想勸勸林頌也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或者睜大狗眼。
——看清楚她是不是林嘉婉。
明笙又冷眉冷眼站在了視窗邊。
聽著假山的淙淙流水而下,事不關己地抱臂,聽林頌在書房裡暴躁地走來走去,大失方寸。
“她天天關在家裡,在你們眼皮底下,她哪裡來的新男友?”
那邊不知道在解釋什麼,總之林頌很低地罵了一聲“shit”。
“她最近愛出門喝咖啡你們為什麼不報告?……這是正常的生活你們不會橫加干涉?什麼鬼話?我每個月付你們大把的美金,是讓你們揹著我縱容她出去社交的嗎?”
“把電話給她,我要和她談……”
“我不允許她回國,想回等我飛過去,我陪她回來。”
“什麼?!”
“她已經坐私人飛機回國了?她的男友是什麼人?”
林頌的聲音已經漸漸失控。
他意識到已經不能阻擋林嘉婉回國。
而現在,陪在她身邊的,是一個讓所有人一無所知的男人。
這男人有錢到擁有私人飛機,又很神秘,目的不明,彷彿從天而降。
林頌暴躁憤怒焦慮,眼下所有失控的現狀令他煩躁得如同一隻找不到方向的困獸。
沉浸在一個接一個的意外中。
他站在視窗,甚至沒有發現池塘邊倒映著一道曼妙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