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寂寥。
偏過頭去,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璀璨的霓虹相伴。
明笙一個人擁著被子,在黑暗中枯坐了很久。
最後她疲倦地抹了一把臉,洩了力一般,弓著背,將臉埋進膝蓋中間。
明明是早就在心裡做好的決定。
也在心裡預先演習過拒絕的場景。
但從沒有想過,再次去親手砍斷兩人的未來後,如何去慰藉這個寂寞如雪的自己。
沒有人愛她了。
往後餘生,能愛她的只有自己。
既然咬牙靠自己的路是她選的,那麼未來,就是打落牙齒血吞,也不要去後悔。
明笙聽從傅西洲的話。
她動了動身體,下床去洗了個熱水澡,吹乾頭髮,然後重新回到床上躺好。
就像回到那一年在巴黎的第一夜,也是這樣形單影隻的夜,她告訴自己不要害怕,睡一覺,明天就來了。
不去留戀昨天的溫暖。
她要永遠為明天而戰。
籌備許久的大秀終於進入倒計時。
之前總部採納Mily的激進方案,結果連續兩位模特差點在T臺上滑倒,有一個甚至腳踝受傷進了醫院,明笙當時在場,意識到如果大秀那天出岔子,她的職業生涯也會跟著玩完。
她分別給總裁和Rashida打電話,陳述這個方案存在極大風險,她將這段時間以來連續兩位模特栽倒的影片畫面傳送給總部,請求總部慎重考慮。
不肯妥協據理力爭的結果是,Mily輸了,她贏了。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恢復原有的方案,這樣連著肝了好幾天後,所有細節都安排妥當。
終於到了萬眾矚目的大秀這一天。
大秀星光雲集,嘉賓重磅,一度上了社交媒體熱搜。
明笙穿自家品牌的最新秋季高定晚禮服,雪膚紅唇,一張骨相優越的臉蛋,比頂流明星還要扛鏡頭。
那天明笙成了美術館最忙的人。
只是在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分,看向窗外那個車位。
車位空著,那個Mily專門為某人留著的座位,也是空的,最後被一位名媛坐了。
她頻繁出現在公司總裁和總監Rashida身邊,兼職法語翻譯,英語也異常流利,幫著兩位boss在場內接受各家媒體採訪。
也在各路記者網紅的鏡頭中翩然驚鴻般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