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雪白的素手穿過他如瀑的墨髮,在戚潯腰間的位置停留。沐浴在他羞惱交織的目光之中,顧盼不緊不慢地去解開腰封。
因為要解開腰封,她的整個身體都貼了過去,小小的腦袋靠在不斷起伏的胸膛之上,瘋狂跳動的心跳聲清晰可見,一股獨特的檀木香氣縈繞在鼻息之間。
這一世,他們還是第一次靠這麼近。
都怪男色誤國,顧盼險些忘記自己要做些什麼了。
在他的懷裡只停留了片刻,腰封便輕輕解開,滑落在地上。
那雙白皙的纖纖玉手又滑到了他衣領的地方,動作自然地褪去了他染血的外衫。
此時夏日炎炎,他只穿了一件薄如蟬翼的外衫裡衣,再無其他。
透過輕薄的裡衣依稀可見,戚潯的傷口從脖頸一直到小腹位置,鮮血淋漓好不嚇人。
微微蹙眉,顧盼手一碰到他的裡衣,那人就紅著臉緊張地開口:“姑娘,你在……做什麼?”
話尾之處還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只是被他這一臉紅暈晃得都不太聽得清了。
得了,這是又誤會了。
不過顧盼的動作確實很讓人誤會,一言不合就上來扒人家衣服可還行。算了,還是不和他解釋了,越描越黑。
她輕笑出聲,手上動作還是不停,很快就脫掉了那件單薄的裡衣,露出了戚潯精壯的腰身和他瓷白色的面板。
瓷白色的肌膚之上,有許多道已經結痂的舊時傷疤,還有很多新添的滲人傷口,看的讓顧盼揪起了心。
越看越覺得夜無揚那群人真是該死,竟然敢欺負到她男人身上來,下次見到他們一定要加倍奉還!
看到傷口以後,顧盼似乎也就沒有下一步行動了,這讓原本滿臉羞紅的戚潯遲疑了,眼中也染上了疑惑的神色。
從包袱裡小心取出金瘡藥和紗布,又從旁邊清澈的小溪流裡取了一點水,一臉認真地替他清理傷口。
說起來,顧盼每次都是幫他處理傷口,這廝怎麼這麼容易受傷啊?
處理傷口的時候,大概是由於太緊張認真的緣故,絲絲汗水從額頭上沁了出來。
“……多謝姑娘相救。”
許久不曾出聲的他忽然淡淡開口,臉上的神色也恢復了正常,倒是一點也看不出他剛剛害羞惱怒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