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涼的地洞裡待了一會兒,再次將自己暴露在極端的高溫之下,好像比從未進入地洞之前更加難以忍受,任枝感覺自己渾身的面板都在刺痛,直接暴露在陽光下的面板更是像要裂開了一樣。
現在正是一天當中最熱的時候,任枝才剛剛離開地洞,走了沒幾步,就感覺渾身的水分好像又被烤乾了一樣,她不由心生退意。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想要尋找的樹林已經就在眼前了。
這片樹林比任枝一開始遇到的那片規模大很多,裡面的植物種類也比較豐富,而且生活在其中的動物也多了不少。
任枝一眼就瞄準了一棵筆直的小樹。
她想做一把簡易的弓,再削幾支箭和長矛,弄一套最原始最簡單的打獵工具。
第一步,先砍樹。
“……”有點尷尬,任枝撓了撓臉,這棵樹硬度居然堪比岩石,柔韌性太差了,以她的力氣確實可以徒手弄斷,但斷裂的樹幹直接從她下手的位置一直斷到樹冠,完全沒法用。
任枝又找了另外一個品種的樹,這棵樹更厲害,看起來很像柳樹,但就連細細的樹枝都一點兒弄不斷,韌性好得離譜。
“倒是挺適合做弓弦的……”這麼想著,任枝肉痛地開啟了多功能工具,切了一條又細又長的枝條下來。
其他的樹木也都是差不多的情況,反正不管是什麼植物,任枝想要不借助工具徒手弄到合適的材料,基本都不可能。
好不容易做好了一把簡陋的弓,弄了幾支箭,多功能工具的能量也幾乎見底了,想要再做幾支矛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任枝只能將希望都寄託在這把很難瞄準的弓上。
“希望能有用吧。”
將自己隱藏進還算茂密的一叢灌木之中,任枝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仔細觀察著不遠處的那些動物。
和之前遇到的甲殼犀牛一樣,這些動物的精神世界也完全無法溝通,任枝都懷疑是不是專門為了剋制她的能力才選的這個地方。
多功能工具也沒有能量了,不能分析這些動物,任枝看來看去,將第一個目標鎖定為天上的飛鳥。
不明品種的鳥類外形形似短腿的火烈鳥,比火烈鳥要更胖一點兒,行動的時候也有些笨拙,速度比較慢,鮮豔如火的羽毛和那些像是在燃燒的樹葉交相輝映,如果不是因為被高溫弄得心煩意亂,任枝可能還能好好欣賞一番這樣的美景。
鳥兒成群結隊地從她頭頂上經過,雖然完全不能溝通,但任枝還是能隱隱感受到他們的情緒。
這些鳥是所有附近的動物中最平和的,其他動物在這樣炎熱的氣候下,就算已經習慣了,但也難免比較暴躁,可這些鳥不僅完全沒有負面情緒,還有一絲愉悅,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溫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溫沒有一點兒要下降的意思,任枝帶出來的果子已經乾癟了,水分蒸發了許多。她不再猶豫,直接瞄準了鳥群中速度最慢的一隻,在它從自己頭頂經過的時候,果斷鬆開弓弦。
柔韌樹枝做的弓弦很有彈性,粗糙的木箭筆直射出,比預計的位置偏了一點兒,但也射中了紅色鳥兒的翅膀。
“噗通!”笨拙的胖鳥應聲而落,受驚的鳥群無聲地散開,瞬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