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羿寒順順利利走到外面的同一時間,任枝剛一進入左邊的岔道,就遇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煩。
說是麻煩,其實也不對。
作為高階御獸者,她不僅是對變異動物,連對這些變異植物的情緒都能隱約有一些感覺。
她能感受到,這棵榕樹一開始是無視他們的,要說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他們,大概是從她試圖和變異榕樹打招呼的時候。
從那個時候開始,這棵變異榕樹好像終於發現了他們,並且對他們產生了一些小小的興趣,類似於人類對小動物的那種好奇。
正是因為沒有感受到變異榕樹的惡意和攻擊性,所以在變異榕樹讓開通道之後,任枝才會什麼都沒有懷疑,輕易就和羿寒走了進去。
誰知道就在她和羿寒分開之後,這顆變異榕樹突然起了一些惡作劇的心思。
它不停地悄悄伸出細小的根鬚,企圖絆倒任枝,又偶爾會從任枝的身後偷偷伸出來,冷不丁拍拍她的肩膀,扯扯她的頭髮,幼稚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不過她能感覺到,儘管一直在阻攔自己前進,但這顆變異榕樹真的沒有什麼惡意的。
所以她什麼也沒做,只是一直在往前走,盡力躲避掉那些干擾她的根鬚。
任枝不知道它是隻針對自己,還是雨露均霑,她現在只想趕緊出去。密集的氣生根遮天蔽日,她在裡面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直到她走到了能看見光的地方,變異榕樹好像不想這麼輕易放她走,突然一下子將她倒吊了起來。
她毫無防備,這才下意識地尖叫了一聲。
手電筒掉在了地上,燈光閃爍了兩下後,驟然熄滅。
等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時,榕樹森林內部已經歸於一片寂靜。
艱難地抬起上半身,任枝摸了摸腳腕上的粗壯根鬚,根鬚纏得很緊,任枝要想脫困,只能隔斷它。
這棵變異榕樹似乎心智不太成熟,但天性不壞,沒必要和它起衝突,不如試著和它打個商量吧。
這樣想著,任枝試探著開口:“放我下來好嗎?”
綁著她的樹根微微動了動。
任枝一看有戲,繼續道:“如果你想玩,我可以陪你再玩一會兒,只要你先把我放下來。”她感覺這棵變異榕樹雖然體型巨大,可是心思就像小孩一樣,需要哄。
她的感覺沒錯,聽到她的話,樹根鬆動了一些,但還是不想放開她。
任枝思考了一下,也許,變異榕樹想要的是別的東西?
“你想要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一根特別細嫩的枝條不知道什麼時候伸了過來,在任枝問完後,就戳了戳她垂落的手。
“?什麼意思,是要我握住這個嗎?”任枝不明所以,將那根不斷扭動著往她手心裡鑽的枝條虛虛握住
下一秒,一股吸力突然從手心裡傳來,一大股靈力不受控制地從任枝手心裡流淌出,被細嫩的枝條吸收得乾乾淨淨。
整個過程發生地很快,快到任枝還沒有反應過來。
這變異植物竟然是看中了她的靈力!
也是因為變異榕樹一直沒有惡意,任枝完全沒有防備,不然她絕對不會輕易任它吸到自己的力量。
從別人身體裡吸收靈力,就像是進別人家裡,從保險櫃裡拿東西一樣,變異榕樹搞這一下,還貪心地吸收了那麼多靈力,幾乎把人抽乾,任枝渾身不得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