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收了感染體的異變核心後,不僅擁有了和感染體一樣的能力,還得到了感染體的記憶。
正是這些記憶,對他的精神造成了極大的衝擊,才會讓他頭痛欲裂。
任枝驚訝極了:“記憶?!”難道因為她吸收的那個異變核心晶體是變異植物的,所以她才沒有這樣的經歷?
“什麼樣的記憶?”
羿寒按了按還有些脹痛的額角:“幾乎是從這個人感染開始到所有記憶。”
原來,這個人也是雲城的,在冰雪消融之前,他和隊友在野外尋找獵物,遭遇了感染體。一場鏖戰之後,倖存的隊友只剩下了三個。
其他兩個人沒事,只有他,被感染體割傷了肩膀,傷口呈現出不祥的紫黑色。
他知道自己沒救了,但他不想傷害到隊友,也不敢自殺,最後自願留在了這裡。
果然,距離他受傷不出半個小時,他的同伴離開不到十分鐘,他開始渾身無力,身體燙得嚇人。他幾乎站立不穩,出於本能,他隨便找了個房子,進屋後他還來不及看清屋子裡的情況,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識前最後的記憶,就是嗆人的灰塵味。
沒想到,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又清醒了過來。
這次醒來,他發現自己雙手已經完全沒有人樣,肩膀傷口的地方長出了駭人的骨刺,他試著掰斷,但只要一天的時間,骨刺又會長回來。
他的力氣變得特別大,速度也變得特別快,利爪是他最趁手的武器,他現在可以徒手抓到以前很難抓到的獵物,茹毛飲血成了他的常態。
但不管他吃了多少,總是有一種吃不飽的感覺,不是肚子餓,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對能量的渴望。
他心裡隱隱有種感覺,變異動物和人類的血肉才能緩解他的飢渴。
變異動物並沒有普通動物那麼好抓,人類他又不想殺,越來越強烈的飢渴開始侵蝕他的理智。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隻變異動物,不敢一下子全吃了,只能做成風乾肉乾,每當感覺自己快要失去理智的時候,就吃一點。
變成感染體以後,他的視力增強了不少,但聽力和嗅覺都下降了,他把自己躺了不知道多久的小木屋修理了一下,整天把自己關在裡面,把所有誘人的氣味和聲響都關在外面。
但這到底沒有辦法完全解決他的問題。
他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總是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個不認識的地方,很多時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
還有一次,他醒來,發現自己手裡有一截新鮮的人骨,滿嘴濃郁的鐵鏽味讓他忍不住嚥了口不存在的口水,彷彿吃到了這世上最美味的東西。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將手裡的腿骨啃掉了一半!
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擊中了他,他像受到驚嚇一樣丟下了骨頭,發瘋似的逃跑了。
他不知道方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就這麼狂奔了不知道多久,竟然奇蹟般地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之後,他再也沒出去過,一直到任枝他們的到來。
許久沒有進食,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羿寒的靠近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後面的事情,羿寒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