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枝緊皺著眉頭:“先把他弄醒再說。”
呼喚和拍打肩膀都沒用,任枝弄了塊冰毛巾,終於把羿寒弄醒了。
“怎麼樣,你還好嗎?你怎麼突然跑到水邊去了?”
羿寒恍恍惚惚地睜開了眼睛,他現在的狀態就像全麻後還沒完全甦醒,能聽到任枝說的話,但是腦子一片混亂,聽不懂也無法回應。
只是抬頭看了任枝一眼,他就表情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好半天他才緩得過來。
“我這是怎麼了?”
任枝將她醒來後的場景描述了一遍,最後道:“我還想問你呢。”
羿寒揉腦袋的手一頓,突然向下抓住了自己的褲腿。
果然如他所料,新換的褲子上又出現了許多破損。
任枝也看見了,她立刻明白了:“是之前把你拖走的怪物!”
“我會暈過去,應該也是這東西乾的。”羿寒將褲腿捲起來看了一眼,這次他穿的褲子厚,腿上沒有出現傷痕。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大壯說他什麼都沒看見,一轉眼你的位置就變了。”
“大壯都發現不了的話,說明這東西的隱匿能力非常厲害,又能將人迷暈。”羿寒神情凝重,“他在暗我們在明,這樣太危險了,我們現在就離開。”
“不行!”任枝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你的體力還沒恢復,你先休息,再吃點東西,我和大壯一起看著,肯定不會讓你被拖走了。”
羿寒下意識的就想拒絕,但話還沒出口,他就想起來了:任枝不是什麼柔弱的需要他保護的普通人,而是一個比他還要強大的御獸者。他現在傷口未愈,體力不濟,他才是那個拖油瓶。
“……好。”
重新在火堆邊坐下時,羿寒心裡還有些彆扭。從小到大,從上學到工作,他一直都是充當一個保護者的角色,現在突然反過來變成了被保護的那個,難免會有些心理落差。
尤其是,他現在面對的,還是自己喜歡的人……
撕開肉罐頭的包裝,食不知味地往嘴裡塞,羿寒神情難掩失落。在自己毫不猶豫就跳入冰縫後,羿寒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上了任枝,他怎麼可能會在任枝遇到危險的時候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