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裡的物資被搶劫了一大半,正好自己也很久沒出門了,被搶劫後的第三天,任枝也久違地出了門。
依然是三條船一起出發,任枝,李成洲和陳輝坐任枝的船。
雨還在斷斷續續地下,水位上漲的速度變得很緩慢,這半個多月來,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小區被淹到了八樓和九樓中間,人們進出變得困難了一些,必須得靠裡面的人拉一把,否則很難爬上視窗。
任枝下去的時候也靠人高馬大的陳輝接應了一下,不然差點翻船。
前天她和大壯大發神威,現在樓裡的人對她們態度有些微妙。
像李成洲和陳輝這些人,就特別欣賞她和大壯,覺得有這樣兩個強大的存在,對整個小區都是件好事。
但也有人覺得,任枝本來就是外來的人,在這裡肆無忌憚殺人,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這些人還看不清現實,抱有幻想,覺得現在這種秩序混亂的時刻只是暫時的,社會很快就會恢復正常的生產生活。
不過明面上,他們也不敢說什麼,生怕自己也會被砍。
任枝對這些一無所知,她自從斷網斷電後,她和外界的溝通就非常少,李成洲也不會將那些難聽的話特意告訴她來添堵。
她只覺得,這一次帶著大壯出來,身邊窺視的目光少了很多。
……
胡偉不知道什麼時候成了大家的主心骨了,每一次的路線都是由他來規劃,這一次也不例外。
看到任枝也來了,他的眼神暗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
經過半個月的掃蕩,周圍已經再也找不到什麼東西了。
就連泡在水下的東西都被人們想方設法撈了上來。
洪水泡過的食物,放在以前根本不會有人要,現在卻成了寶。
路過救助點的時候,任枝留意了一下,果然如李成洲之前說的,這裡的人少了很多,有自己離開的,也有沒有物資,悄無聲息死去的。
士兵們也是面黃肌瘦的樣子。
任枝覺得上面不可能輕易放棄這麼多的人,這麼長時間沒有訊息,可能是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危機發生了。
聯絡不到上級,士兵們只能堅守最後的命令,盡力維護好救助點。
他們從別處帶來和在本地徵調的物資早已消耗乾淨,任枝看見幾隊人手也在打撈物資,旁邊還有好幾個持槍計程車兵,警惕地盯著周圍。
見到任枝盯著士兵,陳輝說:“小區裡遭到的搶劫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沒人管,軍隊也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