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和楊玄武同樣心驚於葉楓的狂、葉楓的傲。
要是在沒有來到海州前,他們聽聞葉青玄說出這般狂傲的話,一定是嗤之以鼻。雖然武道宗師不是武道之路的巔峰,但在神境不出的時代,宗師就是武者能觸控到的最難門檻。而華夏天榜上的武道大宗師,也是舉世公認的,離神境傳說最近的十人。位列天榜第一的段滄瀾,這十年來一直在武盟中閉關,除了偶爾現身指導楊逸和一些小輩的修煉外,誰知道他現在參透了神境之秘多少。
不管段滄瀾有沒有突破神境,他終究是獨領了一個時代的風騷,鎮壓了不少同一時代的武者。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跟葉楓一樣,直接不把楊逸身後的兩名天榜大宗師放在眼中?
楊逸見著太師椅上,眸光淡然的葉楓,心中已對葉楓說的話信了七分。如楊玄武說的,眼前這尊少年宗師給了楊玄武無法匹敵之感,幾如天榜大宗師。興許現在的葉青玄還不足為懼,但也足夠讓楊家忌憚許多。
這再過個十年,鬼知道葉楓能成長到何等地步。
楊逸往日自問他的天賦放在華夏武道界中,即使往前推數百年,也是出類拔萃。但今日見到葉楓,他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妖孽。他的天賦和葉楓一比,根本是雲泥之別!
當然,對葉楓是威脅,又不是威脅的話語,楊逸只是心中感到驚訝,但卻渾無懼意。
“晚輩發誓,此生不負沐千雪!”楊逸正色道。
“你很不錯。”
葉楓微微點頭,隨後又淡笑道:“當然,你這誓言能不能成,還是先去想著怎麼把沐姐姐追到手中吧。沐姐姐心善,興許是不想見到你太傷心,這才給你一個機會。你送的禮物,正中了沐姐姐心中最為柔軟的地方,讓她很是感動。”
“但小子,你要明白,這感動可不是感情。沐姐姐沒談過戀愛,在男女間的感情事上,也不見得比你懂上多少。所以姓楊的,你要是敢在感情一事上給我耍些小伎倆,還沒成正果就把果子給摘了吃了,我葉青玄可不會給你留多少活路。”
楊逸聽到這最後的一句話,腦子一轉,瞬間就明白了葉楓的意思。當即鬧了個大紅臉,結結巴巴道:“葉宗師,我沒、我沒那種想法。”
“呵,你敢有?”葉楓從太師椅上走下,雙手揹負在後,悠然道。“如果未來你真能夠和沐姐姐修成正果,彼此二人相看兩不厭,相待兩不疑,我葉青玄定當會在你們的婚宴上備上一份厚禮。我知道你們世家間的規矩,即便你對沐姐姐是真心相待,也不能保證你整個楊家的人都能善待我的姐姐。”
“天海楊家,千年世家,而東原沐家,滿打滿算也就五十年的歷史,至多是個爆發戶。在東原市稱王稱霸還算勉強,放在華夏大地上,也就什麼都不是。但你們別忘了,站在沐姐姐背後的人是我。”
“我葉青玄,平生最護短。”
葉楓已經走到楊逸身前。
直面葉楓,楊逸方才明白葉楓身上的氣勢有多麼恐怖。
‘楊爺爺果然沒有說錯,葉宗師的氣勢真的不輸爺爺,甚至比爺爺他還要恐怖!’楊逸心中大駭。
雖然氣勢不能準確衡量出武者的真正實力,可也能估摸出個大概來。葉楓身上的氣勢恍若東海般浩瀚、如同五嶽那般厚重,他的實力又能差到哪裡去呢?
“晚輩明白。”楊逸艱難道出了四個字。
直到葉楓感到滿意,轉身離開的時候,他都一直欠著身,背部更是被汗水給打溼。
“還請葉宗師留步。”
就在葉楓要離開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楊玄武突然開口了。
葉楓不覺意外地看向他,淡淡道:“你想向我討教?”
“楊家,楊玄武!”
只見楊玄武拱手抱拳,雙目間浮現起了濃濃戰意,直言道:“老夫遠在天海的時候,就已聽聞少年宗師的大名。今日一見,才知這世間武者還是坐井觀天,低估了葉宗師啊!老夫自十二歲就跟著老家主,幸得老家主的指點,勤修武道,今在宗師境上已是停留二十載,自信這世上除了天榜上的大宗師外,其餘武道宗師能與老夫戰平的,不過一掌之數。”
“因此老夫斗膽,想與葉宗師討教一番。”
楊玄武一揮衣袖,雙袖長袍無風自鼓,盡顯宗師風度。
整座大堂,在這一刻氣氛陡然凝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