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所有人呆若木雞,望著神態淡然的葉楓,全都如見鬼魅。這一掌的威力已非他們所能想象,一掌就直接把四分之一的神社給拍沒了,這還是人力能夠做到的嗎?
比起他們,羽生晴明心中的驚懼更是無以復加。‘天照·神罰’是伊勢神宮傳承千年的無上秘法,他也是有幸才習得此術。而他自己更是東瀛少有的大陰陽師,隨手釋放的法術,一般的化境宗師根本不敢硬接,更不用說他全力施展的神道秘術,即使是段滄瀾當面,他也自信憑藉此法,就能與之一斗。
但令人驚恐的是,他引以為傲的術法,不僅沒有傷到葉楓,反而被後者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一掌就給破解了,還付出了上百位九州島的精銳。這等損傷別說是佐賀神社了,換做伊勢神宮也承受不了幾次。
此刻,無論是羽生晴明還是其他人,見葉楓一路走來,恍若神魔,都不敢想象這位少年還有多少種術法神通和驚天武道。那覆蓋天地的一掌,直讓九州島的四位劍道宗師,以及柳生健一,心中都被嚇得不輕。
這時,葉楓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接我一法!”
葉楓雙目平靜,隱有寒芒閃過。只見他伸出右手,往虛空中輕輕一握。
剎那間,長風呼嘯,無數道寒風彷彿龍捲般,朝著葉楓的方向狂卷而來。十一月的九州島,溫度不算很冷,而神社中的精銳,哪怕是個普通人,體質也遠勝常人,因此也能見到有人還穿著短袖襯衫。可這會隨著葉楓招來寒風,四周的溫度以身體可覺的速度飛快下降,瞬間就降至冰點。神社內的眾人,無一不感到徹骨的寒意。
“凝!”
葉楓輕喝道,瞬間凌冽的寒風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足有二十五米長的通天巨劍。巨劍雖由寒風凝成,但也因為葉楓施展的法術,而多了幾分青色神輝。此劍一成,森寒的劍氣直衝天際,彷彿連空間都能被一劍劈開。
眾人見到這一劍,全都瞳孔緊縮。就連柳生健一,也是死死注視著手執巨劍的葉楓,握著長刀的右手,指尖已然泛白卻渾然不知。此時他心中的震撼之情,連言語都難以描述其萬分之一。越是精修劍道,越能感受到這巨劍上傳來的恐怖劍意。
這巨劍上的劍意,雖不見一絲殺氣,可其蒼莽之厚重、恢弘之大氣,他是前所未見。即便是他的父親柳生宗衛,在劍道上終其一生,已是當世頂尖,也無法凝聚出此等劍意。但更令他心驚的是,葉楓手中的巨劍,不是宗師用內裡凝聚而成的劍芒,而是堂堂正正的術法!
於法術中見武道劍意,這等法武合一的手段,遍觀整個世界,能做到的人寥寥無幾。而葉楓不足二十歲,不僅武道驚天,連術法都這般恐怖。而現在,葉青玄法武合一,他們真的能贏過這位絕世大宗師?
柳生健一起初還對他的父親和佐賀神信心滿滿,可這會,他心中的信心少說被打掉了四成。
“斬!”
不說柳生健一心中怎麼想,前方的葉楓面色不動,平淡的聲音隨後響起。
只見葉楓的右手一壓,巨劍轟然朝著羽生晴明斬下。
劍鋒還未至,巨劍下方的參道就被劍氣給切開,露出一道長長的溝壑。而起初在這溝壑上的幾人,還未逃離,就直接被劍氣給劃開了身子。
羽生晴明見到這橫貫天地的一劍,心中是又驚又恐,震撼之情不在柳生健一之下。但更多的,是無力之感。倘若讓他重新選擇,他斷然不敢與葉楓為敵。佐賀神雖然厲害,可他的本體無法離開神社太久,一旦遠離神社,佐賀神就沒有所謂的不死之身,實力只能是半步神境。
可葉楓不一樣。天榜葉青玄,武道術法全是人間巔峰,‘神魔’二字,是當之無愧。與如此恐怖的人為敵,是他此生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唉!”羽生晴明重重一嘆,神色無比凝重,彷彿是要慷慨赴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