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林家的車隊停在了柳家大宅的門前。每次海州武道大會開啟的時候,林武都會過來拜訪柳家,往年都會和柳弘毅喝酒,順便賭一賭今年有哪家的小輩會在今年的武道大會上勝出。因兩人以前同為上品武者,兩個老傢伙偶爾也會為誰強誰弱而爭得面紅耳赤,但大抵上酒勁過後,這等糊塗事也就拋之腦後了。
林武望著這古樸別緻的柳宅大門,悠悠一嘆。
誰又能想到,這次登門柳家,與那老傢伙相見的地方不是酒桌,而是靈堂。
早在林武過來玉林鎮前,柳家的人就早早在門外恭候了。先不說林家在海州武道界是怎樣的地位,就說林武是老家主為數不多的好友,且林柳兩家多年交好,就值得他們柳家以禮相待。而在見到林武下車後,柳弘毅唯一的兒子柳承望便連忙走上去恭敬道:
“小侄見過林老。”
柳承望身著白衣,面容看去很是端正,約莫四十歲這裡。而出生於武道世家的他,以上品小成的實力自然而然成為了柳家的家主。而在他的身後,所有柳家的人,無論男女老少全都身著白衣。連帶四周,裝飾全為黑白。
“唉。”見到這一幕的林武輕輕一嘆,上前輕輕拍了拍柳承望的肩膀,輕聲道:“今年的海州武道大會,會給弘毅這傢伙一個交代的。”
“不敢勞煩林老,家父的仇我要親自去報!”柳承望卻是謝絕了林武的幫助,面露仇恨。
“你和那傢伙還真是一個性格。”
林武面帶苦笑。
而柳承望只是笑了笑,不再提及復仇的事情,然後就邀請林武他們入門就宴。只是在看到葉楓和莫問這兩個陌生的面孔時,他微微皺眉,想不出這兩人是什麼身份。但既然是林老帶來的,想來是林老的好友與某個後輩吧,便也不再疑惑。
整個宅院內,除了柳承望一家外,他的三名堂兄弟也全都住在這兒。說來也奇怪,整個柳家除了男丁眾多,女眷除卻上了年紀、一看就是長輩的女子外,就沒有任何一個年輕女子。這在一個世家大族中,確實會顯得奇怪一些。或者說,這柳家的香火卻是挺旺盛的,連帶武道勢力也比林家強上一些。不說柳承望這名上品武者,他的三名堂兄弟中有一名堂兄是上品入門,兩名堂弟也全都是中品大成。
剩下的年輕子弟中,中品武者也有兩位。
比起林武膝下只有林康一人入上品、林輕羽一人入中品,無疑要好上不少。
如果今年沒有葉楓,也沒有邪向武的參與,這海州第一武道世家也會換成柳家了吧。
“小七呢?”
來到後院,還未入座宴席的林武皺眉問道。
他口中的小七是柳弘毅唯一的孫女,也是柳家唯一的女丁。自出生起,小七就是海州柳家的掌上明珠,可謂是受盡了一家的寵愛。
不可能在宴席上見不到。
“小七她......”她的父親柳承望面露憂傷,沉聲道:“自老爺子死去後,小七她就一直待在靈堂裡。”
堂兄柳承道也是擔憂道:“如果是一直待在靈堂也就罷了,但小七除了勉強喝了一半弟媳婦送去的糖水外,從前天到現在就一直沒有進食。無論是誰過去靈堂,她都不願意開門。”
“誰都不見嗎?”林武眉頭緊鎖。
“連我和內人她都不願意開門。”柳承望和妻子兩人相視苦笑。
堂弟柳承文和柳承武也滿是擔憂。
柳承望嘆氣道:“唉,這真是苦了小七了。林老您可能還不知道吧,家父死的時候,小七就在家父身邊。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親眼見到最疼愛自己的爺爺,被邪向武一刀砍下頭顱......小七會走不出,卻是該怪我們啊!如果那時我有看好小氣,不讓她離開臥室的話......”
“蘭兒,去廚房再做些小七愛吃的小甜點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