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艦是一個能夠自我運轉的小型世界,裡面是另一番天地,遠比在亞頓之矛上要見到的要壯觀。”納魯德那該死的好勝心促使他說出了以上的這段話:“陛下,你真應該親自去看看。”
“我一定會去的。”奧古斯都意識到納魯德沒必要在世界艦的效能上吹牛,事實上,納魯德的嘴裡冒出多麼驚世駭俗的話出來都算不上是誇大其詞。
薩爾那加世界艦修復完成以後,奧古斯都的確是一次也沒有上去過。
“這麼說,埃米爾,你認為世界艦能夠與星靈帝國的方舟抗衡?”他話語一頓,追問納魯德說。
“事實上,我對此深信不疑。”納魯德露出自信的笑容,就好像是過去他一貫所做的那樣。
“有些事情是我必須告訴你的,一艘黑暗方舟出現了,連同一整支被腐化的仲裁官艦隊!”奧古斯都的臉上流露出嚴竣的表情:
“我們的星靈朋友確定那就是奧塔里斯之傲,星靈帝國三艘方舟艦中的另一個。內戰之後,倖存的仲裁官階層帶走了傳統制度最後的支持者們,以免於再讓同胞流血。”
“他們就是逃跑了,還說的這麼高尚。”泰凱斯基本就是站在那裡打盹,只是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你說的沒錯。”雷諾跟泰凱斯一唱一和:“仲裁官要是足夠聰明,就不會既弄丟了艾爾,又丟掉了星靈帝國。”
“順帶一提,要是我們既弄丟了克哈,又丟掉了泰倫帝國,那麼也一定會被釘死在恥辱柱上,聰明的先生們。”雖然奧古斯都只是以調侃的語氣說著,但其他人馬上就閉嘴了,像是兩隻趴窩的雞。
但是雷諾和泰凱斯並不覺得奧古斯都真的生氣了,前者換了個姿勢繼續站著,後者則開始忙著點菸。
“兩天以前,突然出現的仲裁官艦隊焚燒了聖誕星(Planet Cta)。”另一邊的凱瑞甘接過奧古斯都的話說:“在我們收到訊息的時候,他們已經一路朝著曾恩(Zenn)去了。”
“天吶,這真是我這段時間聽過最不幸的訊息。”這事兒,納魯德當然是知道的,而且比帝國知道的早得多。
他是如此的悲傷,幾乎忍不住要笑出來了。
帝國邊境戰火四起,到處都在打仗,就連那些從來遭到攻擊的邊緣星球也被捲入其中。與此同時,許多此前從未預料到敵人與朋友也紛至沓來。
作為舊日星靈帝國四分五裂後留下的一個重要分支,離開艾爾在群星間流亡的仲裁官艦隊當然也免不了被卡拉腐化的命運。
一場史無前例的混亂與瘋狂席捲了整個卡拉,而對卡拉的理解越深,越是深入那由無數思緒形成的精神之海,這種傷害也就越深。
對埃蒙意志的抵抗無比的激烈,但結束的也很快,像是落入水中的一滴水滴那樣消散得無影無蹤。
等到仲裁官艦隊再一次出現時,那已經變成了一支陷入瘋狂的黑暗艦隊。
方舟艦奧塔里斯之傲完全大變了模樣,以前明亮而華麗的金藍色戰艦裝甲已經轉變為陰暗而深沉的灰藍色,大塊大塊由虛空能量凝結而出的深藍色晶體如同刀陣般陳列在戰艦船舷的兩側,像是寒光閃閃的一列列刺刀,像是急待見血的獠牙。在其他仲裁官艦隊的戰艦身上,如此種種的變化也屢見不鮮。
由此可知,仲裁官艦隊墮落的時間可能比他們的達拉姆同族更早,並且墮落的更深。他們的確找到了自己的神,就跟塔達林們一樣。
但不管怎麼說,不論是這一支艦隊還是達拉姆的黃金艦隊,此刻都在焚燒泰倫帝國的土地。如果從斯雷恩趕來的塔達林死亡艦隊不是被祖爾溫的原始蟲群堵在了半路上,他們也一定會做同樣的事情。
任憑事態如何發展,人類總是在捱揍。
“我們早知道會這樣。”奧古斯都覺得,納魯德要不是一個薩爾那加,那麼他乾的最出色的工作絕對是個演員:“卡拉曾經拯救了星靈,但現在它卻成為了枷鎖。”
“真是諷刺。仲裁官領導的最高議會也曾下令放逐那些拒絕加入卡拉的星靈,而他們卻成為了拯救星靈的希望。”凱瑞甘說。
奧古斯都繼續說:“很遺憾,我們的星靈盟友幫不了我們太多,被腐化的星靈艦隊除焚燒我們的星球以外,也在焚燒他們的。侵略如同野火般在科普盧星區中蔓延,我們不得不多線作戰,戰線又長又細,各個防線上的兵力都捉襟見肘。”
“為了與埃蒙的黑暗方舟抗衡,我們就不得不派出我們的。”
“用不了太久,薩爾那加世界艦就能做好應對一場戰爭的準備,那不會比把汽車的油箱加滿更加的輕鬆。”納魯德自信滿滿地說:“正像我說的那樣,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
兩邊都是他的人,納魯德甚至可以花點時間提前編排劇本,但他不確定自己需不需要再費那樣的功夫在奧古斯都的面前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