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想念確實會讓一個人發瘋。
看著大愚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小白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散掉了左手匯聚的攻擊,並鬆開了大愚。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他便是殺了大愚,又能如何?
“所以你早就算計好了這一切?”
大愚搖了搖頭:“沒有。其實我只是想和前輩說些悄悄話而已。我也不知道竟然能從前輩的夢境中窺得亞聖先生斬出那一劍,實屬意外之喜。”
冷靜下來之後,小白分析出了更多。
“你任由我窺探你的過去,是故意的。你到底想做什麼?”
“其實小白前輩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不是嗎?”大愚撫平被小白弄皺的衣領。
“我應該知道嗎?”
“我為何會來梧桐市,別人不清楚,小白前輩難道還不清楚。”
“你不是為了姓柳的那小子來的嗎?”
“柳先生固然可怕,但畢竟其尚未成仙。
而且他與調查局,或者說異聞司的恩怨,是異聞司自己種下的因果。異聞司負他在先,故而有他現在的復仇。解鈴還須繫鈴人。異聞司自己的因果,自然由他們自己瞭解。”
“那既然如此,你為何要來梧桐市。”
“我自然是為小白前輩而來。”
“我?我有什麼值得你惦念的?”
“小白前輩的修為,以及執念,怎麼能讓人不惦念呢?”
“你覺得我會出手幫那姓柳的小子?別逗了。我不過是見其資質不錯,教了他些功法。難不成他喊我幾聲師父,我便真的成了他師父?而且他來書店那天的情況,你也應該看得很清楚。我跟他真的不熟。”
“不論你們的關係如何,可有一點是肯定的。你們的目的是相同的。而且有些事,根本無需多言。柳先生出現在你面前,這本身就是一種訊號。一旦柳先生做成了什麼,難道小白前輩真能坐得住?”
小白輕聲嘆了口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原以為,大家相識這麼多年,能有些情分。我不曾想過你能幫我,但卻也未曾想過你要攔我。”
“其實我也不想這麼做。這天地負了前輩,前輩想要討回公道,其實也合情合理。”
“那你為何偏要攔我?更何況,你真的覺得你攔得住我?”
“攔不住和不去攔,是兩碼事。”
話說開了後,小白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重新挑了顆紅潤飽滿的桃子,咬了一口,邊嚼邊說道:“我還是不明白,到了你這種境界,天地之大,明明任你逍遙。你卻為何偏偏要為夢之國賣命?這與你出家人的身份也不太符合不是?”
“這天地雖大,但哪裡會有真正的出家人?”
小白忽然停止了吃桃,神色認真地看著大愚:“其實我們不該站在對立面的,我們應該是同伴的。因為我們有著相同的仇恨,不是嗎?這崩壞的世道殺了我的全部族人,留下這最後一個剩種。而它也同時從你身邊搶走了踏雪,不是嗎?難道你就不恨這世道嗎?”
小白忽然一指身前,聲音響徹天地。
“你看看這人間,看著白茫茫一片,但其實底下埋著的屍骨與罪惡,數都數不清。就說這人族,存續萬年,但實際上呢,無有長進,終日犯著數萬年前一樣的罪過。
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和色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