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煙說完山門外的情況,見眾人的架勢就清楚,他們是準備在這裡與北冥王決一死戰了,當下勸說道:“諸位,現在的妖冥殿已經不顧生死了,我錦繡宮和凌霄閣兩派死傷太過慘重。而且北冥王尚未出手,所以宮主和七絕前輩特讓我來知會你們一聲,暫時阻上片刻,還望你們能先帶著其餘幾派弟子,另尋他處逃走!”
這一下,連畢芸都不敢堅持了,遙望著山門處說道:“柳姐姐,以七絕前輩和上官宮主、凌閣主所估計,能擋住妖冥殿多長時間?”
“最多……半個時辰吧……”柳飛煙咬著嘴唇,好半天才給出了一個時間。但眾人從她為難的表情中能看出,為了爭取這半個時辰,恐怕兩派弟子要承受巨大的壓力。
木驚宇還是不願放棄,回頭看了看身後近千弟子說道:“敵人雖強,但我們一方並非毫無勝算!諸位長輩,我木驚宇還是那個決定,拼死一搏尚有希望!可若是就此逃走的話,不光日後難以對抗北冥王,還會讓錦繡宮和凌霄閣兩派陷入苦戰啊!”
話雖如此,可大部分本就不願在此時與妖冥殿開戰。尤其是現在,聽聞北冥王還未出手,就另兩派難以對抗了,就算他們即刻前往支援,能否完全壓制尚未可知啊!
雷鳳兒輕聲說道:“木少俠,你的心思我們何嘗不能理解呢。但眼下的情況與以往不同,各派門人大部分還沒完全恢復修為,況且妖冥殿抱著拼命的架勢,我擔心……”
雷鳳兒說著,指向一眾都有退意的各派弟子說道:“我擔心大家都沒了鬥志,強行與妖冥殿開戰,恐怕還沒等打散對方,自己反倒先潰敗了。”
雷鳳兒所說的原因,其實才是根本。先前,諸位長輩之所以會同意木驚宇的想法,是基於有七八成的把握,賭他北冥王不管不顧殿中精怪的生死。
可如今看眼下的情況,對方顯然如他們一般,為了消滅各派要拼盡全力、不顧傷亡了。
俗話說,狹路相逢勇者勝。各派歷經數次大戰,不論是精力還是意志都遠非全盛時期。真要以命相博,恐怕一眾門人弟子會堅持不了多久,就全線潰敗。
“我……”木驚宇還想堅持己見,可青牛精一把拉住他說道:“宇兒,你就聽我們一句勸,現在還沒到與北冥王拼死一戰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儲存實力啊。”
眾人紛紛點頭,最後由太二真人和狴犴、朱厭、各派長輩一起商議後決定,馬上帶領所有弟子先行撤出無極虛。
眼見大局已定,木驚宇知道自己再難勸動,只好無奈地同意。
當下由狴犴和朱厭、青蓮掌教等修為最高的幾人,跟隨柳飛煙前往山門處,協助七絕書生等人抵擋妖冥殿的進攻,其餘人則在雲景天的率領下,從無極虛後山逃離。
奈何這後山小路,本就是無極虛用來在遇見強敵時,為了儲存虛中弟子所開闢的。導致這條小路不光需要繞行十餘里,而且還路窄隱秘,要想將近千人全數撤出,需要一個多時辰。
山門處,隱藏在暗處的北冥王,眼見狴犴、朱厭和青蓮掌教聯袂出現,而剩餘的各派門人則久不見蹤跡,就明白事情果然如那神秘人所言,當自己率人強攻時,他們起了退意。
“現在,就看看他能否及時將木驚宇等人撤離的路線告訴我了。”北冥王輕聲自語幾聲,不斷掃視中午四周。希望能在書信出現的瞬間,捕捉到此人的身形。
隨著狴犴等人的加入,總算穩定住了局面。可北冥王久久等不到書信的到來,眼見山門處的鬥爭,已經處於勢均力敵的形勢。而且發現七絕書生在看到易容成自己面容的杜思遠,還在遠遠地觀望,心中起了疑心。
知道若是他再不出手,恐怕會讓他們看出破綻。要是改變主意,讓無極虛內的人馬暫停撤離,重新殺回來的話,那鹿死誰手可不好說了。
“難道……我猜錯了嗎?”北冥王心中咯噔一下:“送來書信的人,並非是古裡或者楊露禪,而是青蓮掌教嗎?”
“他們看出我有了去意,才故意用這個辦法哄騙於我,好下定決心強攻無極虛。等將一眾精怪完全牽制,再難脫身後,看似正逃出無極虛的各派,會從別處忽然殺到,來一個前後夾擊嗎?”
北冥王心中驚疑不定,終於是坐不住了,悄悄從隱身的地方出來,準備趁人不備取代杜思遠的位置,親自出手對付七絕書生等人。
只要發現情況不妙,立刻帶領眾精怪逃走再說。畢竟太二真人等不敢放開手腳,他同樣也是如此心思。
“師尊!”緊隨在他身旁的洛冰凝忽然出聲提醒,伸手指著斜後方叫道:“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朝著我們飛來!”
“是書信!”因為接過一封書信了,所以北冥王在洛冰凝出聲提醒的瞬間,就感知到了這是件什麼東西。
伸手夾下書信的同時,北冥王迅速掃視向書信出現的方向,想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所傳。可那人的修為顯然不低,而且還故意隱藏了身形,更是瞅準了北冥王準備現身,無暇他顧的時候。導致北冥王一無所獲,連個人影都沒發現。
“又讓他給逃了!”北冥王雙指用力夾緊書信,心中對這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