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孩兒總覺得……此事應該還有隱情!”韓遙說罷,素慈一怔道:“遙兒,你又想到什麼了,會口出此言呢?”
韓遙微微搖頭,並沒立刻回答素慈的疑問,而是先在心中思索起來。
因為在韓遙的記憶中,韓松青和韓文元兩人,對他的感情並不深厚,遠非一般人所想,應該因為韓孤流和白勝簪的原因,對他疼愛有加的。
反而是……只有利用之義,沒有視如己出的情感。
而且,在韓遙的記憶中,他記得供奉堂中是所有被派往正道各派和妖冥殿,一眾奸細的家眷。韓文元正是用這些人,牢牢控制著奸細,乖乖聽命。
只不過,韓遙曾發現在供奉堂的最深處,似乎還別有洞天。在他十幾歲,返回到寒冰城的時候,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要翻過圍牆,到裡面看看。卻被韓文元及時發現,並狠狠教訓的一頓。同時警告他,如若在私自過去,非讓韓遙吃盡苦頭不可!
韓遙長這麼大,唯有那一次,受過韓文元的打罵,哪還敢觸碰雷池一步?後來嗎,因為種種事情分散了精力,居然將此事拋到腦後。
今天想來……在供奉堂的後面,應該藏著韓文元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
“遙兒……遙兒?你想什麼呢。”素慈見韓遙低著頭,一連推了他數下,才將韓遙從回憶中喚醒:“你想到什麼了,連孃的話都聽見不了。”
“娘,孩兒忽然想起一事來。”韓遙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可能是真的,連忙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素慈聽完,皺著眉頭沉默不語。好半天后,抬起頭說道:“據我所知,韓兄弟本是韓家上任家主的獨子。本是被其送到靈覺寺作為俗家弟子,等修行數年後,返回寒冰城接任韓家家主一位的。”
“而韓松青嗎……只是韓兄弟的叔叔,根本不能接任家主。如果……”說到這裡,素慈忽然轉頭,正見楊露禪暫時停手,在得到他點頭後,才敢繼續說道:“如果韓兄弟夫婦兩人身受重傷,韓松青趁機下手,先除掉他的父親,在將他們夫婦二人囚禁在供奉堂的話,另立了一個傀儡韓文元接任家主的話……倒完全有可能的!”
“遙兒!”楊露禪沉聲說道:“這只是我們的猜測,究竟真相如何,現在還不得而知。等從靈覺寺逃出去,你要想辦法到供奉堂中一探究竟,看看韓孤流和白勝簪他們,是不是被囚禁在裡面!”
“孩兒知道了!”韓遙意識到,楊露禪應該是感覺,此事十有八九為真,才會給自己下了命令。
“爹爹,如果孩兒救出了韓叔叔,那是不是要……”韓遙手掌一橫,抹向自己的脖子。
“暫時不用。”楊露禪繼續在自己的掌心中,尋找著魔道功法所在的虛無空間:“只要你能確定,韓兄弟夫婦是被韓松青囚禁在供奉堂就好。先不急著將他們救出,能保證兩人無恙就好。至於韓松青和韓文元叔侄二人嗎,還不到打掃驚蛇的時候。等我們利用完他們,再算此賬也不遲。”
對於韓松青叔侄,費盡心機要將他和素慈救出來,其中到底打了什麼主意,楊露禪豈能察覺不出來?無法是垂饞魔道功法罷了。
楊露禪當然不會讓二人如願,先前答應他們,不過是要借他們的手脫身。
如今,懷疑他們趁機將韓孤流和白勝簪囚禁起來,更是對二人的好感全無。只是礙於還有用得到他們的地方,才讓韓遙裝作不知。
可是,當韓遙思索著,日後該怎麼除掉二人,為韓孤流報仇的時候,眼前忽然浮現出木驚宇的身影來!
這是因為,經過這段時間,他已經能看出來,韓松青和韓文元叔侄,似乎千方百計的要對方木驚宇。
開始的時候,韓遙還覺得,他們是聽從古里長老的命令,處處陷害木驚宇,好達到九黎部族的目的呢。
可是,隨著蚩尤飛昇仙界,金櫻子掌管了九黎部族,韓松青叔侄對木驚宇的忌憚不僅沒少,反而加深了許多。
“爹爹,孃親,韓松青好像認得木驚宇啊!”韓遙沒來由的一句話,讓兩人微微一愣。
楊露禪一直被關在碑林,對九州中發生的事情知之甚少。但也聽過木驚宇的名字,知道這段時間以來,各方勢力都是在圍繞著他轉。
素慈卻對木驚宇的底細知道不少,疑惑地問道:“遙兒,木驚宇在九州中,做下了不少大事。韓松青當然認得他了,你忽然說出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韓遙回道:“孩兒韓松青當然認得木驚宇了,但您老有所不知的是,他們叔侄二人,好像對木驚宇還有別的心思啊。”
楊露禪說道:“遙兒,你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別說半句留半句,讓爹爹和你娘猜了。”
“是這樣的。”韓遙把自己的懷疑說了一遍:“所以,孩兒總覺得,韓松青應該知道木驚宇的底細。怕是……怕是……”
韓遙沒敢說下去,全是因為他的猜測,實在駭人聽聞!一旦說出來,生怕楊露禪和素慈兩人,改變對木驚宇的看法。這樣的話……他一心要除掉木驚宇,怕是難以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