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無長老同樣後悔,可當時只想著,還要繼續哄騙寺中僧人,好為接下來的事情做打算,沒料到慶泓和慶弈這兩人,為了揭破自己的身份,倒不惜全力一搏了。
正當了無長老猶豫,要不要出手擊殺二人的時候,慶泓已經開口說話了。
“剛才我說過了,了無大師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得到了魔道功法,後來還和北冥王共同研習。直到最近幾年,感到修為再無精進,聯手易容成黑衣人,在九州中悄悄殺死了不少各派強者。”
“而我們兄弟二人,原本是西寒淵州陳家子弟。十年前,因為了無長老出手滅了我陳家滿門,我二人正好外出逃過一劫。等回到家中後,家父在奮力搏鬥中,看出這人乃是靈覺寺高僧。可惜的是,他並未看清楚,這高僧到底是誰,只留下這條線索就撒手人寰。”
“此後,我們隱姓埋名,拜入到靈覺寺門下,經過十年的暗查,依舊沒找到真兇所在。正當我們要繼續調查下去的時候,引起恩師普禪和普行大師的察覺,迫不得已下,只能做出手刃恩師的下策。”
為了讓眾人相信,慶泓臨時編造了出身,倒也沒讓眾僧人懷疑。畢竟他們所說的西寒淵州陳家,在當年也算是一方大派。
可惜,那時的韓家已經被韓松青掌控,並且和九黎部族秘密合作。為了將西寒淵州完全掌控在手中,拉攏威逼了不少小門小派。而陳家軟硬不吃,被韓松青聯手古里長老滅了滿門。今天正好拿出來做掩護,當然沒引起任何人懷疑了。
慶泓說到這裡,裝模作樣地痛哭出聲,顯得悔恨不已,慶弈順著他編造的故事繼續說道:“我們深知罪孽深重,可滿族被滅,家人被屠,身為陳家唯一後人的我們,來不及為自己犯下的大錯贖罪,只好易容成恩師的模樣。想著等找到黑衣人的真身,揭破他的罪孽後,就自行了斷,為兩位恩師償命!”
“不錯!”慶弈抹掉眼淚,忽然指向了無長老說道:“經過我們的暗中調查,漸漸將目標鎖定在了無大師的身上。此後的一年時間裡,我們總算掌握了他身為黑衣人的證據。本想著尋找機會,將一切告訴給諸位長輩和同門弟子。卻沒想到,今天會有人悄悄潛入寺中。引得了無大師不顧九華山各派弟子,先行返回到寺中了。”
“既然如此,我們兄弟二人也不隱瞞了。拼著性命不要,也要將他的身份說出來,免得諸位蒙受欺騙!”
說到最後,兩人見眾僧人還是不信,忽然雙雙撲向了無長老,看似要用行動證明自身,實在以進為退,逼迫了無長老露出馬腳。
果然,早就不打算隱藏的了無長老,立刻運轉魔道功法,陣陣魔氣從掌心噴出。
“故事編造得不錯!”了無長老獰笑一聲道:“不管你們是真的陳家後人,還是旁人假扮的。今天,都留你們不得了。正好吸走體內的靈氣,為老衲增強一點修為!”
忽然的變故,讓眾僧人驚駭不已。還沒決定要相信誰,了無長老倒按捺不住出手了。
當下,了真大師迅速組織寺中僧人四散退開,同時和其餘幾位主持聯手,要救下慶泓和慶弈兩人。
既然動了殺機,還不顧身份了,了無長老豈會給他們機會,噴湧而出的魔氣,將其餘眾人一同包在其中。看樣子,他是要將靈覺寺僧人一網打盡,不準備利用他們,對付北冥王和正道各派了。
靈覺寺作為正道魁首,不光是因為了無長老的修為強悍,寺中僧人的修為同樣不弱。忽遭變故,立刻組織起人手,和了無長老戰成一團。
再看慶泓和慶弈兩人,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哪還會繼續留下來等死?尋了個機會,悄悄脫離戰鬥,朝著靈覺寺外面逃去。
“了無,別衝動!”無冥師太還算冷靜,知道了無長老能除掉這些人,可也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到時候,碑林中的兩人的手,還怎麼去追尋?
“先壓住不從命的幾人,剩下的寺中弟子,能降伏的儘量降伏!別忘了,你孤身一人,難以對抗其餘各派!”
無冥師太的話,讓了無長老的憤怒稍稍減弱,馬上改變攻勢,先將了真大師和其餘幾位主持體內的靈氣吸光,然後擊倒在地,讓無冥師太先幫他看著。
頃刻間,隨著了無長老的全力出手,了真大師等人果然抵抗不住,橫七豎八地被堆在無冥師太的腳下。
了無長老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滾的靈氣,一手背在身後,一手立於胸前,濃厚的聲音震懾全場:“都住手!”
直入心神的爆喝,加上了真等人失去行動的能力,剩下的僧人顯得群龍無首,紛紛倒退幾步,聚攏在一起,不知該如何是好。
“既然……你們已經知道我是黑衣人了,那我也不隱瞞了。”了無長老冷冷的掃視一眼,早就被震懾住的眾僧人:“我身為靈覺寺弟子,之所以用魔道功法提升修為,全是為了幫助你們提升修為。今天,只要你們能聽從我的命令,可以留你們一條性命。日後等平定了天下,共同飛昇仙界!如若不然的話……哼哼,下場不用我多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