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聞言驚喜的啊了一聲,剛想跪謝姥姥的開恩,卻聽她接著說道:“只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別說姥姥提的一個條件,就是十件!百件!千件!珊瑚都一力答應!”見姥姥終於鬆了口,珊瑚忙不迭的應允道。
“先別忙著答應,等聽完我的一個條件,考慮清楚了再說。”姥姥說道:“等我治好了陳安的傷後,我要你親自喂他吃下絕情丹!如果在三年之後,等藥效消失的那一天,他依然能記起你的好來,依然願意與你長相廝守的話,姥姥就答應你的要求,放你離開姣人族地,和他白頭到老。而且,再這三年裡,你要一直待在族地,不得和陳安見面,不知這個條件,你是否答應呢?”
一旦服下絕情丹,再深厚的感情,都會立刻變得暗淡下去。只有等三年期限過去,才會自動解除藥效。
姥姥定下這個條件,可是心裡十分篤定,男人都是一個善變、喜新厭舊的動物。就算當時對某一個女子傾心不已,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被消磨殆盡的。
更何況,陳安的年紀不大,身處人族的花花世界裡面,身邊不知有多少紅顏知己往來更迭。只要自己將兩人分開三年的時間,還怕陳安不會另尋新歡,忘了珊瑚嗎?
珊瑚聽完,默默的低下頭來。就算從未經過男女情事,珊瑚也知道,再深的情緣,也經不起天各一方,時間的消磨善變。
只是,這個條件恐怕是姥姥最低的底線了。要是自己再不答應的話,恐怕會真的熱怒姥姥,徹底斷了自己和陳安的情緣了。
“珊瑚……願意聽從姥姥的吩咐!”
思來想去,珊瑚認定陳安和自己之間的感情,經的起時光的變遷,重重點了點頭,答應下來姥姥的唯一條件。
“好!既然你這麼有信心,姥姥要是在阻攔的話,就真的不盡人情了!只是……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三年後,你若真的和陳安長相廝守,就必定放棄族長一職。到時候,恢復姣人真身的你,會被陳安那個人族少年接納嗎?”
珊瑚淡然一笑,心中顯然有了應對之法,語氣平靜的回道:“等到了那時,珊瑚自願散去畢生修為,用本族的去靈大法,斬斷下身魚尾,長出雙腿雙腳,變成人族女兒身!”
姣人一族的去靈大法,確實能讓自願施為者,斬斷魚尾,長出雙腿雙腳。可是其中的痛苦,絕非單單散去修為,永生不得修行這麼簡單。其中所要經歷的痛苦,遠非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見珊瑚堅決的神色,姥姥再佩服她勇氣的同時,也起了幾分欣慰的心思。
“好!那咱們就一言為定,但願是姥姥看錯了陳安,但願你的願望能實現吧!”
既然珊瑚下定了決心,姥姥就不在勸解了。先是吩咐人去收拾了一間乾淨的房間,準備為陳安療傷驅毒,然後又叫來了雪靈,讓她把秦雲川幾人叫來,當面感謝一番後,就送他們離開族地。
早就等的有些心急的眾人,好容易盼來了雪靈,聽到姥姥召見幾人後,連忙跟在她的身後,來到了這間偏房中。
眾人先是和珊瑚打了個招呼後,齊齊對坐在上首的姥姥施了一禮。
姥姥微微扼首,算是回了一禮,接著和藹的笑道:“哈哈哈,我剛才聽雪靈和珊瑚說,是你們救下了珊瑚,老身感激你們的搭救之恩還來不及呢,怎麼能受你們一拜呢!”
木驚宇說道:“姥姥說的哪裡話,您乃是鮫人一族的族長,我等小輩見了,自然要執禮想見的,怎敢亂了輩分呢!再說了,我等晚輩自幼受師尊教導,路見不平自應拔刀相助,方顯我正道本色。區區小事,更不敢受姥姥的感恩了。”
木驚宇這話說的不吭不卑,引得姥姥心中讚歎不已:“幾位少俠來到我姣人族中做客,老嫗是高興不已的。只是還未敢請教,你們是何門何派門下,又或是哪位散修高人的弟子?是否方便告知老婦,也算結下一番善緣呢?”
作為姣人一族的族長,全族人的身家性命都抗在肩膀上。對突然出現的幾個陌生少年,自然不敢掉以輕心。誰能保證,他們是何來路,又飽有什麼居心呢?
姥姥的這一問,馬上難住了木驚宇了。姥姥對他們心存顧及,木驚宇何嘗不是呢?別說是他們幾人身負為畢芸尋藥的重任,單單是手腕上說九耀璇光鏈,就不能輕易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要是有意隱瞞,又怕引得姥姥的懷疑,對他下一步求取深淵七彩珠不利。思慮一番後,木驚宇決定說一半留一半,真真假假的混在一起,搪塞過去再說吧。
“既然姥姥問起我們的身份了,晚輩們自然不敢有所隱瞞。我等皆是九華山門下弟子,這一下奉師命外出遊歷,路過北洛星洲時,恰巧救下了陳大哥和珊瑚姐姐。”
木驚宇這麼說,一來自己以前確屬九華山門下。二來,九華山在九州的威望和名聲都不錯,想來不會引起姥姥的反感。
只是俞元修師從南宮靜秋的門下,自己這麼說,顯然連他也算在九華山門下了。
說完後,不自覺的轉頭看了一眼俞元修,見他並沒有什麼不悅的神色,才算是安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