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樓後,木驚宇幾人再次改換面容,跟在那些蜂蛹而至的小門小派,以及從各州趕來的散修身後,一齊來到了九華派的山門外。
遠遠的就看到山門早就煥然一新,比先前更要氣派上幾分。周文義作為雲陽真人的大弟子,加上飛廬峰本就有把守山門,迎來送往的責任。這站立山門,恭迎天下英豪齊聚九華山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他的肩頭了。
雖然這會已經日近西山、暮色漸晚,可站了一天的周文義,依然是那副神采奕奕的樣子。不論來到九華山的人身份高低、修為深淺,都是一副客客氣氣、笑臉相迎的樣貌,不見絲毫的不悅和煩躁。
木驚宇六人因為早就換了容貌,當然不怕會被人認出來了。順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九華派弟子的接引下,走入了九華山中。
依照論道大會一貫的規矩,不論前來參加的人是誰,都要在山門處留下姓名。這當然是從第二次,在靈覺寺舉辦的論道大會中吸取的教訓。正是為了防止有精怪等宵小,趁機混入到裡面搗亂。
不過,這一舉動在開始的時候,確實有幾分效果。可隨著天下漸漸安定,無數的小門小派和散修,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那些闖出些名堂的還好說,上九門和下九門總該聽過或認得。
可還有更多的人是籍籍無名之輩,都想趁著論道大會舉辦的時機,到這裡和各大門派攀上關係。或是藉著比武環節,上去一展伸手,好能拜入某個大門大派。
等到了五年前,峨眉派舉行論道大會的時候,就知道此舉已經沒有必要了,誰知道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會不會胡亂編個名字,就混到裡面去呢?總不能一個一個的嚴加盤查吧,那豈不是失了他們作為名門正派的身份了?
只是此舉既然延續下來了,也不好貿然撤掉。再說了,山門處能登記所有來觀禮的人員名單,多少還是有些用的。
木驚宇六人既然換了面容,當然是混亂編造了姓名和師承來歷,就順利的混過了山門弟子的盤查。
等穿過了山門處的少陽和飛廬兩峰後,六人發現離開九華派不過十多天的時間,整個九峰都變了個模樣。
無數房舍拔地而起,建立在少陽和飛廬的山腰和山谷間。屋舍之多、佔地之廣,可以容納近千人臨時居住。除此之外,還有飯堂、醫館、比武臺、修煉場地等等一系列的各色建造。不光能滿足這些來參加論道大會的人休息,還能互相切磋交流。
而這些,卻是先前的幾大門派舉辦論道大會時,從沒有想到和準備的。單從這一點看,九華派為了這一次的論道大會,確實做足了準備。
木驚宇六人因為是以散修的名義入了山門,就被引路的九華山弟子,帶到了山巒中間的山谷中暫時落腳。像他們這些無名無望的散修,都被安排在山谷中休息。
而天陽真人早就把少陽峰中,那些還未拜入各峰的弟子,全都分散到其餘幾峰中。空出來的房屋,加上臨時搭建起來的較為華麗的宮殿,則留給下九門,以及還有些名望的門派弟子居住。
至於上九門的其餘八派嗎,則被分別安排在了其餘八峰中,正好一峰一派,由八位首座臨近陪同照顧,也算是給足了他們面子。
木驚宇因為是六人同行,正好被分到了一間屋子裡。本來,他們的打算是,等混入師門後,就趁著夜色,木驚宇和秦雲川兩人返回守思崖,而周顏四人則會到天絕峰。然後悄悄通知天陽真人,他們順利返回的訊息。
原本還擔心,六人會被分開,安排到不同的房屋中呢。既然是在同一件屋子裡,就剩了不少麻煩。
傍晚十分,六人跟在一眾散修的身後,趕往飯堂中吃飯。然後尋了個機會,取出早就準備好的九華派弟子服飾換上,然後悄悄返回天絕峰和守思崖。
九華派本就是名門大派,門下弟子數千之眾。加上分為九峰八脈,有許多不認識的同門弟子實屬平常。況且,現在山中又湧入了無數的各派門人和散修,木驚宇六人就更有機會,裝成其餘九華派弟子的模樣,回到天絕峰和守思崖了。
天色剛剛暗淡下來,木驚宇和秦雲川兩人,已經尋了個機會,來到了守思崖外的密道中。然後順著密道,總算是回到了密室中。
十幾天的連日奔波,從幽冥鬼州走了個來回,原本還不覺得太累的兩人,身子剛一捱到床上,就感到陣陣睏意襲來,上下眼皮不自覺的合在了一起。迷迷糊糊說了幾句話後,就雙雙沉睡過去。
在路上的時候,因為要時刻防備危險,還有一件接一件的事情,等著兩人處理。時時刻刻提著一口氣不敢放鬆,也不覺得太累。
可回到了反思崖後,心中頓時卸下了重擔,那股被強行壓下的疲憊,瞬間湧入了頭頂。而且這裡身處反思崖的密室中,不用擔心自身的安危,才讓兩個少年能安然入睡。
也不知睡了多長時間,木驚宇迷迷糊糊間,就聽到從密室的另一頭,傳來了幾聲窸窸窣窣的聲音,頓時將他從沉睡中驚醒過來。
猛的抬起頭來,木驚宇發現他和秦雲川兩人,正蜷縮在密室中唯一的一張石床上,睡了不知多長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