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木驚宇驚駭的模樣,秦雲川知道自己演的有些過了,再次抬高了手臂,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說道:“驚宇,別想那麼多了,大哥先敬你一杯酒!”
秦雲川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餘光,示意木驚宇看向手中的酒杯。後者低下頭後,正好見到酒杯中,被秦雲川用真氣震起了幾道漣漪,接著迅速組成了一個‘假’字,然後又歸於平靜。
“秦大哥說的對!小弟相信你的岐黃之術,更相信畢芸能化險為夷,闖過這一關!咱們兄弟二人,就乾了這杯酒。”木驚宇說完,一仰頭就將滿滿一杯美酒喝個底朝天。
雖然不知道秦雲川突然說這話的意思,可知道畢芸並沒有大礙,木驚宇緊張的心情又放鬆下來。可是,對面的秦雲川卻傻了眼。
他原本想用這話,激起木驚宇的擔憂,繼而讓他趁勢衝破陣法,引得天陽真人等人前來圍攻。然後,讓天陽真人故意裝作盛怒的模樣,將二人一同關在反思崖中,不讓任何人看守,給他們逃離的機會。怎麼知道,不管他如何示意,木驚宇就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無奈中,秦雲川只好跟著喝光杯中的酒水,又給兩人倒了滿滿一杯後說道:“驚宇,你也不要對大哥和畢芸抱有太大希望啊。畢竟,這解藥只是上古書籍所載,究竟有沒有用,誰也不知道啊……”
“嗯?”木驚宇的眉頭擰到一起,暗付秦雲川死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到底是什麼意思啊:“秦大哥,這麼說來,你還是沒有多大把握咯?”
“來來來,先乾了這杯酒再說。”秦雲川端著酒杯,示意木驚宇也舉了起來。然後故技重施,示意木驚宇再次看向了自己的酒杯。只見一個‘闖’字閃現後,又快速的消失不見了。
闖?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木驚宇苦思冥想的時候,第二杯酒又跟著下肚了。還沒等他想明白這個字的意思,就聽秦雲川又說話了。
“大哥我還是那句話,你如今被困在師門,哪裡也去不得。大哥我真害怕……真害怕自己煉製的解藥不管用,真害怕畢芸挺不過這一關啊!”
秦雲川憂心忡忡的說道:“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大哥我還是希望,你能親自去一趟碧水雲間,看看畢芸去。”
‘闖’出去,到碧水雲間看看畢芸?木驚宇結合秦雲川先前所寫的闖字,以及他一直說的話,總算是明白過來,秦雲川真正的意思,是讓他衝破守思崖的大牢,闖出去了。
“讓我……親自到碧水雲間看看畢芸去?”木驚宇試探著問了一句後,就見秦雲川長出了一口氣,連連點頭示意後,心裡又泛起了一絲嘀咕。
暗道怎麼秦雲川出了一趟山門,跟蹤田連溪探聽韓遙的計劃去了。怎麼回山後,就開始慫恿自己衝出守思崖了。難道說,這期間有什麼重要的變故發生,讓秦雲川等不到半夜時分,就馬上來暗示自己離開呢?
秦雲川微微點頭後說道:“難道,驚宇你不想出去看看嗎?”
得到秦雲川明確的暗示後,木驚宇爽朗的大笑一聲後叫道:“畢芸如果有危險,小弟當然要出去看看了!只是大哥你……是否陪我一起走一趟呢?”
“當然了,你我兄弟同生共死,哪能彼此分離呢!”秦雲川哈哈一笑後,指著隔在兩人面前的陣法說道:“只是,這困在洞口的陣法,乃是菘陽師叔祖親自佈下的,驚宇你可有把握破開嗎?”
木驚宇心中暗笑不止,心想:“秦大哥你的演技可以啊,天陽師祖早就將破解的方法告訴你了,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心裡雖然暗笑不止,臉上卻正色道:“這有何難,容小弟我試上一試!”
木驚宇說完,左手腕上的九耀璇光鏈發出一片柔光後,一把就握在了橫豎相間的靈氣牢籠上面。
“給我開~~~!”木驚宇低吼一聲後,左手猛然發力,眼前的靈氣牢籠居然在他的奮力下,慢慢朝兩邊拉扯開來。
看似是木驚宇在拉開了靈氣牢籠,實則是秦雲川在一旁暗中運用天陽真人所教的方法,協助木驚宇破除了這處靈氣牢籠。
“喂,你們兩個人在幹什麼!”一直在旁邊關注著二人的袁方,本來還聽著他們在說什麼。只是越聽越感覺到不對勁,隱隱覺得秦雲川不斷蠱惑木驚宇,要衝出守思崖的大牢。
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見木驚宇左手緊握住靈氣牢籠,慢慢開啟了一條可供他出來的裂縫,急忙大吼一聲後,飛身衝了過來。
“想幹什麼?當然是離開這裡咯。”秦雲川回過身,衝著袁方嘿嘿冷笑後,一把抓住木驚宇的手臂,協助他從裂開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袁方大驚失色,暴喝一聲道:“秦雲川,木驚宇乃是被掌門親自關押在反思崖中,你居然敢違抗師命,協助他衝出來!你!你!你好大的膽子!”
袁方身負看守木驚宇的重責,一方面擔心放跑了木驚宇,會惹得菘陽真人震怒,另一方面又擔心韓遙的怪罪。當下也不管能不能擋下木驚宇和秦雲川兩人了,在放出示警煙花的同時,反手抽出仙劍就撲了上來。
“我的膽子在大,也沒有袁師兄的膽子大啊。”秦雲川隨手放出鳴空仙劍,撲到袁方的面前擋了一下。
木驚宇不知秦雲川突然示意自己出來,到底是什麼意思,還以為他的本意就是要逃離九華山呢,高聲喊道:“秦大哥,你跟袁方糾纏什麼,咱們快點離開九華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