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川心念微動,暗道自己藉著到金元峰迴稟的機會,趁機調查最近半年來,初入師門的弟子人員名單,正擔心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了,就被天陽真人給及時調離開了。難道是……他老人家發覺了自己的意圖,特意相助的嗎?
想到這裡,秦雲川又微微搖了搖頭。從始至終,自己都沒有透漏這個意圖,天陽真人又怎麼能察覺呢?想來只是巧合,只是巧合罷了。
來到金元峰頂後,幾乎所有的門人弟子,都聚集到了正中央的大殿之中,由元陽真人的首席大弟子白一舟作為考官,一個弟子一個弟子的詢問現在的修為境界。另有金元峰的長輩分坐在兩旁,協助白一舟登記造冊。
秦雲川只是隨意嫖了幾眼後,就匆匆朝著大殿後面走去。繞過了幾間稍小一點的屋舍後,推開了旁邊的一間偏殿。
這座偏殿不大,儼然佈置成了一間書房的模樣。整個偏殿分為內外三間,入門處的一間只有二十多丈大小,左右兩側各有一道房門。走進去後發現,裡面的不僅寬敞明亮不少,還有十多個書架直衝屋頂。每一個書架上面,都記錄著年月日和各峰的名字,裡面擺滿了書冊。
秦雲川先是尋到了寫著松嘯峰的書架,從上面拿下了一個書冊,將日期翻到了三個多月前,自己和周顏奉命離開師門的那一天,取過掛在一旁的筆墨,在後面填上了回山的日期。
然後又依次尋找到了天絕峰和雲臺峰的書架,又這蘇瑩瑩和周顏的名字後面,填上了相同的日期。
等做完這一切後,秦雲川又來到了殿外,四處觀察了一番,見周圍確實沒有人來到後,輕輕關上了殿門,火速回到了這個房間中。
“韓遙是金元峰門下弟子,袁方在驚宇回山的時候還屬於少陽峰,只是現在又歸於天落峰。至於趙正明和石江兩人嗎……好像一個入了雲臺峰,一個入了朝陽峰,我一個個看看再說吧。”
秦雲川一邊說著,一邊翻開了金元峰的花名冊,尋找起韓遙的名字來。
“在這裡了!”秦雲川翻到四個月前後,終於看到了韓遙的名字,發現他正是在那時,奉了天陽真人的命令,和自己以及師門中幾十個後輩弟子,一同出山去尋找黑袍人的蹤跡。
只是後來沒過多長時間,就返回了師門。算算日子,正是當初在聚雲山莊外,木驚宇被黑袍人陷害後,被酒鬼帶離了聚雲山莊後,回到師門覆命的。
秦雲川接著望後翻了幾頁,看到韓遙又出山了幾次,可都是奉了元陽真人的命令出山辦事,少則三五天,多則十餘天就回來了。
秦雲川挨著這幾次的日子細細算後,雙眉緊緊的皺在一起。全是因為,韓遙最近的幾次出山,全都和十多天前,狄南尋在碧水雲間外遇到黑袍少年的日子對不上!
按照書信上的日期推算,韓遙當時剛剛出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天的時間內,趕到數千裡外的蒼茫雲州,見到狄南尋的!
“難不成……我和驚宇都猜錯了?韓遙並不是勾結黑袍人,陷害他的幕後黑手?”秦雲川不斷低聲自語著,又將前後幾次出山的日期翻看利用一遍,再次細細對照了一下後,將書冊給合上了。
“先不管韓遙了,看看其他人的再說。”既然暫時想不通,秦雲川決定先放到一邊,去看看其餘幾人出山的記錄再說。說不定,能從那幾個人的身上,看出一些端倪來。
秦雲川緊接著翻出袁方三人出山日期來,發現這三人最近半年來,也和韓遙一樣,頻繁出入九華山。只是,四人中間並沒有明顯的關聯,有時是同時出山,有時又是一人剛回,一人才緊接著奉命出山辦事。
秦雲川看了片刻後,就感到腦子不夠用了。想不到在短短的半年時間內,四人出山的次數加在一起,居然超過了三十餘次。至於緣由和指派他們的師門前輩,更是五花八門不盡相同。只能從外面尋了一個紙筆後,將所有的時間節點都記錄下來,想著等晚上去找木驚宇,在一起分析了。
整理好了一切,秦雲川將剛才所看的書冊,一一放回書架上,準備從這裡出來時,忽然聽到了殿門被人從外推開,發出了幾聲咯吱的聲響。
“有人來了!”秦雲川心中一驚,一邊將寫好的東西放到懷中,一邊裝作沒事的樣子走了出來。
剛剛走出來,正好看見一個比他年長几歲,身形胖上幾分的九華弟子,推開殿門走了進來。
“咦,秦師弟你回來啦。”那人抬眼看到秦雲川后,停下了腳步說道。
“田師兄?你也要到這裡填寫書冊嗎?”秦雲川略感驚訝的回了一句。
這田連溪說起來,比秦雲川等人要年長個三四歲,也算九華派後輩弟子中的一號人物了。不僅自身修為稱得上是絕佳,還是金元峰首座元陽真人的親弟弟,留在世間的唯一血脈。自從元陽真人在九華派中紮下根基後,就將他給收入門中。
不但指派其座下的首席大弟子悉心教導,自己還時常抽空調教。時至今日,雖說自身天資不如秦雲川等人,可在元陽真人的調教下,修為一點都不弱於他們,更是遠遠超過其餘同門弟子。
想不到,今天會在這裡突然遇到。
“嗯,我奉了師命出山採辦一些大會所用的東西,正要到這裡填寫書冊,想不到會遇見秦師弟了。不知你此刻前來……也是填寫書冊的嗎?”田連溪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餘光,掃視著秦雲川,彷彿想從他身上,看出什麼端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