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坐在位置上的雲泰,猛然間看到莫雲深匆忙離開的背影,雙眼瞬間變的銳利起來。
“果然是他呀!”
雲景天扭頭看著雲泰,低聲道“二叔,你可確定嗎?”
雲泰點了點頭道“呵呵,就是莫雲深,錯不了的。剛才我趁著給他們送禮物的時候,將這幾人的面目都瞧了個清楚,只有他莫雲深的容貌,最符合雲沫的描述。剛才,我又正好看到了他的背影,和我那日匆匆一瞥剛好對應。不是莫雲深,還能有誰呢!”
夜色深沉,兌澤宮中的一間臥房中。幾盞清油燭火搖曳間,映照出兩道身影來。
雲景天面色沉重,手指輕輕磕著桌面說道“二叔,此事事關重大。你可當真確定,那天在雲海城中的人,就是九華山的莫雲深嗎?”
剛才,雲泰從莫雲深的背影中,十分確定他就是那個讓妖冥殿眾人追捕的人。雲景天就急忙和他退回到了兌澤宮中,一處單獨的臥房中,屏退了左右後,這才再次和雲泰確認。
“不錯,二叔雖然年歲大了。但是還沒有到老糊度的地方,那日我雖然是匆匆撇了一眼,還是將他的背影記在了腦海中。今天再次看見,定然不會搞錯的。”
雲景天道“那一天晚上,咱們雲家百餘弟子奉命搜查整個雲海城。各處都有收穫,唯獨雲勝哪裡一無所獲。現在看來,他當天放走的必然就是莫雲深了。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和莫雲深打上交道。”
雲泰眼中精芒一閃道“這個小子,居然聯合那幾個弟子一起瞞著我們,要不要我將他們……”一邊說著,一邊手掌一揮,做了個劈砍的手勢。
雲景天搖搖頭道“雲勝是我們雲家這一代中,實力最強的一人。如果貿然將他拿下,會對我們有不小的損失。不過,這一筆賬我算是記上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他還回來的。”
雲泰冷哼一聲道“如此吃裡扒外的東西,要是輕易將他處死,也太便宜他了。如果不是咱們秘密捉住了妖冥殿的一個精怪,嚴刑逼供下得知了莫雲深的大概身份,和他們要追捕的那個畢芸小公主,就真的要被雲勝給騙了。”
原來,那天晚上雲景天和雲泰兩人,聯手偷襲了一個妖冥殿精怪的藏深處。神不知鬼不覺的生擒了一個精怪,悄悄返回雲家後關在了一個密室中,並沒有讓其他人知曉。
後來,兩人對這個精怪言行逼問,才知道了孤廟中的來龍去脈。得知一個九華山的弟子和一個小男孩,將妖冥殿未來的妖皇畢芸公主給帶走了。他們在雲海城外,發現了三人的蹤跡後,才潛入了雲海城中。
兩人知道了事情的緣由,心中都覺的這是一個天大的機遇。只要他們能將這個畢芸公主給生擒,在論道大會中拿了出來,必然能樹立極大的聲望。到時候,豈不是輕易的就能將雷宮堡給趕下下九門之首的位置呢!
雲泰回想起白天的事情,才驚覺的意識到,當時那三個背對他的身影,一定就是那個九華山弟子和畢芸小公主了。心中不住的懊悔,放在眼前的機會,都沒有意識到。
兩人後來,也曾經派遣了大批雲家弟子,在雲海城四周搜查,希望能找到三人的蹤跡。不過,只看到了一片打鬥的痕跡,至於打鬥之人的去處,卻一無所獲了。
不過,在他們來到無極墟後,無意間得知了十多天前,九華山天陽真人的大弟子郭青山和小弟子莫雲深,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孩童,進入到無極墟中,求靈智上人救治那個小男孩。
在問清楚了他們的樣貌體態和小男孩的傷勢後,再和那個精怪對三人的描述,和雲海城外打鬥的痕跡比較,已經基本能確定,莫雲深就是那個九華山弟子。而他們苦尋不得的畢芸小公主,如今就在靈智上人的泰來居中。
雲景天這次邀請九華山眾人前來兌澤宮赴宴,並不單單是要拉攏喝酒九華山的關係。更重要的,就是要讓雲泰親自確認一下,莫雲深究竟是否就是那個九華山弟子,畢竟只有他見過此人的背影。
如今雖然確定了他的身份,卻讓事情變的難辦了起來。本來,如果只是九華山的普通弟子,他們會直接找到菘陽真人,告知這件事情的。
現在這人確是天陽真人的關門弟子,而且九華山此次還放出風聲,要立他為九華山下代掌門的人選。一時間,讓他們兩人感覺事情有些棘手了。
雲泰說道“景天呀,這莫雲深可是九華山內定的下代掌門。咱們如今這事情,可就有些難辦了。”
雲景天思量片刻回道“難辦也要辦,別說莫雲深只是一個內定的掌門,就算是天陽真人他親自私藏畢芸公主,那也是跟正道各派作對!不過,話雖如此,咱們還是要顧及一下九華山的臉面來。真要鬧僵起來,對誰都沒有好處的。”
雲泰點頭道“據我所知,莫雲深和郭青山他們,一到無極墟中,就將畢芸公主和那個小子留在了靈智老祖的泰來居中。這靈智老祖在無極墟中地位尊崇,也不知道他對這件事情是否知曉呀。如今,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你我的控制了,還是速速將此事稟告給通玄上人,看他如何處理。”
雲景天說道“二叔說的對,這件事情不僅僅牽扯到了九華山,還有靈智老祖這個無極墟的老祖宗。”說著站起身來“明天就要舉行論道大會了,如今事不宜遲,我這就連夜趕往太極宮中,去將此事稟明通玄上人,看他老人家如何決斷吧!”
臥房中的燭火,隨著關門聲帶出的一陣狂風,搖曳擺動了幾下,最終盡數熄滅,迴歸到黑暗中去了。